一直走到沒什麼人的地方,凌寒才冷笑一聲,諷刺地問白念:「你這麼沒心,還會哭呢?」
白念不想跟凌寒爭辯,她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更沒有精力去管凌寒對她有多大敵意。
她只是依然接受不了,沒辦法相信沙遷已經被殺了,沒辦法相信沙遷已經不在了。
她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希望逃避現實,只能怔怔地問凌寒:「他怎麼可能死呢?」
也許這個話題同樣觸動到了凌寒,那雙原本沒有情緒的眸子蒙上一層暗淡,凌寒喃喃道:「我也沒料到。」
白念茫然,用已經哭啞的嗓子自言自語:「都是在電視裡才聽過什麼反社會人格,還真有這樣子隨機作案的嗎?」
「誰跟你說是隨機作案?」
「不是嗎?沙遷家裡財物沒有損毀,他近期也沒跟人結怨。如果不是隨機作案,他還得罪了什麼人?」
「近期沒跟人結怨,但遠了是有的。」凌寒的聲音又恢復了之前的冷然,「我有一個懷疑的對象,那個人絕對不是什麼隨機作案,他目標明確,必定是衝著沙遷去的。」
白念立刻偏頭:「誰?」
凌寒不明顯地嘆了口氣:「兩年前,東區那邊不是連續發生了幾起猥褻案嗎?」
「我有印象,那段時間新聞里一直報導,我跟溫故都帶著防狼噴霧才敢出門。不過東區離我們有點遠,平時我也不去,不是很了解那個案子。」白念莫名,「那個案子跟沙遷什麼關聯?」
「你不知道那個罪犯是沙遷抓的吧?兩年前,他在那個罪犯猥褻一個東區女服務員的時候制止了犯罪,奪了罪犯的刀,把人抓住送去警察局。最後那個人被判了刑,而最近剛出獄了。」
白念不禁想起她看過兩遍的那本見義勇為確認書。
「你是說,沙遷被這罪犯報復了?」
「我不確定。因為如果懷疑那個人,也有說不通的地方。」凌寒擰眉,似乎在思考,「沙遷當時救那個女服務員的時候戴著口罩,可以說整張臉都捂住的,他不愛媒體那些,拒絕了所有的採訪,沒有照片登報。那個罪犯不可能知道沙遷長什麼樣子,不應該知道沙遷是誰。他又怎麼找沙遷報復?」
白念愣著,她不是警察,自然想不明白。
腦袋裡又不自覺晃過沙遷躺在地上的模樣,白念抽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完全不受她控制地一直往下掉。
白念還是不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