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近自認為自己是個講道理,懂禮貌,且十分有教養的人。面對組長這樣沒禮貌的紙老虎,自己都能這麼樣耐著性子說服他,莫近十分滿意自己的好脾氣。老實說,這組長也就叫得好聽的空名頭,跟他一樣的職位,差不多的工資,都是底層員工,根本沒人事任免權,就算看不慣他也不可能開掉他。這樣的人為什麼成天想著耍官威呢?真沒必要。
當然,莫近覺得也不能要求一些凡夫俗子有他這樣的覺悟。要是人人都像他這樣處事有原則,做人講究自己的一套人生美學,那怎麼顯得他莫近的與眾不同?
兩年前會選擇猥褻那些女人,是因為那些被他選中的女人每個都衣著不檢點,仗著有點身材相貌就搔首弄姿,真是世風日下。他這種講究禮儀的人自然應該給她們一些教訓,讓她們學會以後謹記端莊著裝。他沒有什麼私心,不然他大可以強上,而不會僅僅止步於猥褻。
而沒事冒出來打斷他「整頓世風」,多管閒事到送他去警局的沙遷,無疑就是個道貌岸然,阻礙他正義行為的偽善者。
莫近認為自己是沒錯的,那只能是沙遷錯了。事情的發展不可能是他這樣的正義的一方去後悔兩年前不該猥褻那些不知檢點的女人,只能是做錯事的沙遷應該後悔兩年前多管閒事。
於是毫無疑問……沙遷必須死。
莫近有時候會感嘆一下自己的善良,明明像沙遷這麼可惡的人,他大可以動沙遷那個心上人,比如隨便捅她幾刀,給沙遷一些教訓,但莫近自認為自己是個講良心的好人,他不傷及無辜,他只需要做錯事的沙遷付出代價就行了。
莫近有時候還會感嘆一下自己的有原則,他真不是因為好色才猥褻那些女人,不然他也可以找上沙遷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好好享受一下。但那女孩子穿衣服滿中規中矩的,並不需要他教育,他絕對不會向懂得廉恥的「好女孩」伸出手。
看,他就是這麼有原則,就是這麼愛憎分明。這樣善良的他竟然因為沙遷坐了兩年牢,實在是冤獄。
現下莫近唯一有點疑惑的是,為什麼他準備偷襲沙遷的那天,沙遷會像是早知道他要來一樣,竟然提前在巷子裡堵他?
一次的失算令偷襲沙遷的難度提升了不少,最近沙遷走路特別警覺,總會下意識張望確認有沒有人尾隨,這導致他幾次被迫放棄尾隨,計劃遲遲推不動。
不過莫近自詡是個有毅力並且願意為了目標花心思的人,小小的阻礙不能阻擋他懲罰沙遷的過錯。
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會選擇在公眾場合動手,現在的公共場合遍布監控,要在眾目睽睽及無數個攝像頭下犯案並遁形,無疑是增加逃脫難度,他並不打算挑戰。最好的選擇應該是四下無人的偏僻地區,但現在警覺的沙遷向來不去人少的地方,他在上下班高峰期出門回家,樓道里也常有同樣上下班的居民,其他時候他在公司,莫近也難以近身。沙遷周圍沒人的時候,大多是沙遷獨自在家,於是沙遷家裡成了莫近作案時不得已的次要選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