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表情凝重地翻了翻白念記錄的東西:「其實不用想都知道,莫近動手殺人不是只圖一時泄憤,過後坐牢伏法統統不在乎那種。他是早在犯案前就規劃好了完備的逃離路線,給自己想好了退路。怎麼離開犯罪現場,怎麼走出C城,以什麼方式逃避接下來的通緝,他恐怕都有計劃。」
白念越聽越難受,沉沉的壓力令她難以特別樂觀,話都幾乎有點說不下去:「是,這次兇器也換了,是一把槍,帶了消-音器,跟其他近身兇器不同,這個……沙遷開門後根本沒時間反應。我之前的推測沒錯,他從來沒打算正面跟沙遷打,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沙遷,一直都玩偷襲,狡猾得可惡。」
「確實不是個普通人,沙遷兩年前抓他時明明戴著口罩,可莫近竟然可以在不知道沙遷長相,不知道沙遷名字的情況下把沙遷找出來。」
白念一怔,她突然意識到凌寒這句話里的不對勁。
她此前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沙遷抓莫近時會戴口罩?兩年前的C城,一沒流感,二沒霧霾的,沙遷平時似乎也沒有戴口罩的習慣,那他那個時候戴口罩做什麼?」
心口一疼,一個猜想浮上腦海:「沙遷是穿越回去的對不對?」
凌寒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露嘴,也沒否認:「嗯。」
白念靠到椅子後背,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
難怪……
他一定是知道莫近是個報復心強的人才會戴口罩遮住臉啊……
而他怎麼知道莫近報復心強呢?
只能是他見過莫近的報復行為。
怪不得……
就說他在初世界跟她交往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穿越去不認識她的時間點?
原來是這樣嗎?
是他第一次抓莫近時讓莫近見到臉,知道名字,所以莫近兩年後出獄,找上門來?
十幾次的交鋒沒有明顯成效,沙遷才索性想切斷事情的源頭,又穿回了兩年前?
只可惜那場穿越改變不了任何東西,不過是證明莫近更加可怕而已。
莫近要復仇,他必然是摳住了一些誰都沒有注意的細節,通過什麼蛛絲馬跡,再次把沙遷找出來。蒙面或者不留姓名,都是枉然。
白念越想越絕望,她不知道完全沒有這種應對經驗的她是不是真的能從那樣可怕的人手裡保全沙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