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短短的兩次交鋒就不難看出莫近難搞的程度。即便有系統,即便提前防範他,可他過分善於見招拆招,會不斷根據對手的變化而變化。打不過,就偷襲,尾隨不了,就敲門,刀會被奪,便換槍,白念幾乎可以想像出,如若她這次回去,叫沙遷從此不給任何人開門,莫近也一定會想出新的辦法靠近並偷襲沙遷。
——所以,早點放棄,你還能用剩下的次數做點其他實際的事。——
這是白念第一次這麼討厭系統這種沒有感情的發言。它就像一台冰冷的機器,永遠只關注系統的運行和使用,讓它理解她的悲苦,她的痛失那完全就是對牛彈琴。這個系統從不因為她在意沙遷就為她解惑,更不會向她提供任何額外的幫助或提示。
總是以這樣「理智」的態度示人,將她意圖保全沙遷的想法稱為毫無意義,一如它當初將沙遷試圖奪回她的舉動輕蔑為愚蠢。
可是……她怎麼可能放棄?
那可是沙遷。
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會像他這樣愛她。他用近乎頑固不化的執著敲開她的心門,種下一顆種子,再用過度的深情去澆灌。接收到如此豐沃充足的養分,恐怕鐵樹都得開花。於是她對他的感情便在那樣的澆灌中不知不覺生根,發芽,並且以可怕的速度,如夏日的藤蔓般,肆無忌憚地瘋狂生長。
她一天比一天在意這個人,仿佛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將她根本不記得的愛意也一併加之於她。
她希望他過去受到的所有傷害都能得到安撫,她渴望用自己去溫暖他,讓他再也不會身處黑暗。
沙遷經歷了那麼漫長的煎熬,一次都沒有放棄過她,那她怎麼可能放棄他?又怎麼捨得放棄他?
深吸一口氣,白念緩了緩。
她並不敢看滿是血的房間,只能背過身緩緩掏出手機。
想念沙遷,想到幾乎現在就想動用系統,狠狠地撲到他懷裡,跟他訴說她的惶惶不安,向他表明她的情真意切,然而她必須忍住。
她要報警,她要從警方及後面的調查里了解莫近這一次的行動軌跡,不能在再次回去之前打沒有準備的仗。
不管用什麼來換,她都只要沙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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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警察完成調查以後,白念主動聯繫了凌寒。
凌寒聽到這是第二次出事以後,深深地擰起了眉:「莫近怎麼辦到的?沙遷已經很警覺了。」
「他見尾隨沒戲,就挾持了跟我們很熟的保安小吳,以小區確實在漲的物業費敲開了沙遷的門。而且他讓保安關掉了小區監控,犯罪過程完全沒有被錄下來,他逃跑的方向也無從通過監控判斷。」
白念把自己記錄的一些細節推給凌寒:「他犯案後把保安小吳綁起來,堵住嘴,扔沙遷屋子裡。你說他兇殘吧,他也沒殺保安滅口,只是讓保安沒辦法報案。現在一沒監控,掌握不到行蹤,二沒有及時報警,錯失了最佳的追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