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遷當然不會松,他依然死死拽著,就那樣看著白念。
白念已經沒有耐性,她忍無可忍地舉起沒被拽住的那隻手,反手便甩給沙遷一個耳光。
耳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特別響亮,沙遷半天才把頭偏回來。
得益於白念的決絕,沙遷心裡那點自卑沮喪在這一刻都成功化為震怒憤恨,化為偏執極端,化為醜陋的占有欲。
他慢慢地,慢慢地站起來。眼睛充血,暴躁的情緒終於壓抑不住,沙遷就跟和白念較上勁一樣,依然沒鬆手。
他說:「白念,你不能每次都選他!」
這句聽似兇狠的話說到一半便哽咽地變了調,沙遷呼吸一滯,力道小了,白念立刻狠狠地甩開他:「你有病吧!我說了一百遍我只喜歡徐長夏!」
沙遷被甩得步子一頓,好幾秒才穩住身形。
只喜歡徐長夏。
好,非常好。
她還真是知道怎麼刺激他,真是精通於逼瘋他。
——檢測到宿主違規行為,違規判定成立,啟動違規解綁程序。——
沙遷沒空管礙事的系統怎麼預告,他現在就看著白念,嘲諷又帶著恨。她都讓他這麼難過了,他也不想她太好受。於是明明都要解綁了,他卻要跟白念說:「只要你選他一次,我就重來一次,我會一直這樣,直到拆散你們為止。」
反正都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他什麼都沒有了,他還有什麼好裝的?
他直接將白念按在桌上,制住她拼命抵抗的手腳,一手捏住她下巴,狠狠地吻了下去。
是熟悉的白念的氣息,是他潰爛的想念里最珍貴的東西,這個吻跟記憶里特別像,如果她別這麼抗拒的話。
他好想念她的吻。
沙遷貪念地撬開她的牙關,逼迫她的舌跟他纏繞,拼命從她的口中掠奪,肆虐地侵占她的唇舌。
沙遷發現自己果然不是什麼好人。他前面到底在裝什麼?他明明就陰暗卑劣,明明就有爹生沒娘教,他為什麼要一副公平競爭的愚蠢做派?哪裡公平了?全世界都企圖從他手中奪走白念,全世界都沒有給他一丁點希望和機會,他都被逼到死路了,那他為什麼要裝好人?!
反正白念也不看他,反正她的眼裡死活都沒有他。
那現在呢?現在她是不是被迫要注意他?被迫看向他了?
被死死抵在桌子上的白念無從掙脫,只能被動承受著沙遷的強迫和粗暴。她覺得前所未有的屈辱,她沒力氣與之抗衡,她要是有力氣,簡直想跟沙遷同歸於盡。莫名其妙就出現在她面前的偏執狂,莫名其妙就想左右她的選擇和人生,老天怎麼會讓這種人擁有系統?讓這種人出來作惡?這個男人竟然還想重啟系統,拆散她和徐長夏?!
她的愛情她憑什麼不能自己做主?
她噁心他的吻,噁心他自以為是的愛,她覺得他最好去死,一了百了。
層層的憤怒自心底升起,白念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向她身側的水果盆,又悄無聲息地捏住那把水果刀的刀柄,趁著沙遷吻得忘情,快速往沙遷腹部捅去。
鋒利的刀口插進腹部的血肉,尖銳的疼痛讓沙遷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強迫她的動作終於停了,遲緩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刀口。
血腥味在空氣里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