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界】————
「沙遷腹部的疤是你捅的。」
凌寒或許天生冷淡,能將如此窒息的事件如此沒有感情地簡短表達出來。
聽了這些的白念只覺得大腦轟然一聲炸裂,透不過氣來的絕望感讓她莫名有些想吐。
她從未想過沙遷腹部的那個疤竟是這麼來的。
她想起自己傻兮兮地問過沙遷。
【那道疤,是莫近刺的嗎?】
【別擔心,不重要。】
【這不會是為了保護我留下的吧?】
當時她不懂他為何表情沉重,也不懂他為何會突然那麼嚴厲地跟她說。
【白念,不要再問這個問題。】
不是窮凶極惡的莫近,不是哪個歹徒,那些壞人都沒能傷他,卻是她毫不留情地下了手。
她早該想到。
李知新明明說過。
【兩年前,我本來跟他在外面吃飯,他就上個洗手間的功夫,回來的時候我就見他腹部被人刺了一刀,整個人疼得臉都變形了。我本來以為他那是刀傷弄疼的,後來一看,腹部的傷也不重,他還疼得跟要死一樣,就把人拖去了醫院。】
她當時就知道那是沙遷解綁後被扔去的時間點,而她明明也知道沙遷是向她坦露系統的事才被解綁,她明明知道沙遷解綁前,他身邊只有她!
除了她,還有誰能傷他!
就說那麼固執地重來了那麼多遍的人為什麼會在解綁後就不嘗試了。
就說那麼不知放手的人為什麼突然要躲去外省兩年。
就說他為什麼在現世界從不肯告訴她,他是她的男朋友。
原來不是沙遷覺得說了也沒用。
而是他曾經在其他時空說過,但是付出了慘痛的,血腥的代價。
他便從此閉口不言。
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
系統已經崩潰。
白念都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去見沙遷,她連懺悔都沒有對象。
她不敢去設想當時的場景,她害怕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