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下意識看向大門處,不詳的預感來襲。
門外梁雨聽依然還在說話:「那天您也在場,您應該清楚,沙先生已經說過要將此套房產留給沙女士,您無權再繼續使用。」
白念捏了捏拳頭,隔著門說:「他給我鑰匙時說過,我隨時可以過來,你們沒權要我搬出去。」
梁雨聽不急不慢道:「白小姐,姑且不說您是否有證據證明沙先生真的說過這句話,就算您現在拎出來一份沙先生手寫讓您永久居住的遺囑也沒用。我那天跟您解釋得很清楚了,這份遺囑公證過,具有排他性,也就是其他遺囑都會變為無效。」
屋內靜悄悄,沒有答梁雨聽的話,梁雨聽的語氣便又重了兩分:「白小姐,麻煩你不要裝聽不到。沙先生將財產轉移的工作交給我,我就一定會高效完成。如果您堅持不配合,我會直接報警。還希望您知道,這棟房子不屬於您,您現在拒不歸還給沙女士,這種行為叫做非法侵占,如果執意這樣,會構成刑事犯罪。」
連刑事犯罪都扯出來了,溫故氣得硬將白念拽了起來。
她拖著沉默不語的白念就往大門口走,打開門,氣勢洶洶地從白念手裡奪過鑰匙,沒好氣地塞給給梁雨聽。
溫故拖著白念便進了她們自己的屋,她關上門,越講越氣:「看見了吧?這就是他請律師搞遺囑的好處,不然他媽想把房子從你手裡要回去哪兒那麼容易!沙遷真是想得周到極了,請這種律師沒少花錢吧,真難為他了。」
白念卻越發木然。
她腦子空空的,唯一的想法只有,沙遷留給她唯一的東西,那把鑰匙,沒了。
至於溫故在那邊怎麼惱怒於沙遷,說了沙遷什麼壞話,她統統聽不到。
她只是不合時宜地想起很久以前,在她剛知道沙遷是她其他時空的男朋友時,她也曾問沙遷要過鑰匙。
當時的她不懂沙遷眼裡溢滿的絕望灰心,不明白那種感情從何而來,是什麼滋味。
現在,她懂了。
時空從她手裡奪走了沙遷,還要奪走沙遷留給她的最後一樣東西。
從此以後,她就會像是從來沒有擁有過他一般,徹徹底底被這段感情遺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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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開始睡不著。
每天最期待睡覺,卻每天睡不好。
總是很難入睡,入睡後又總不到一兩個小時就醒來,醒來後便只能瞪著天花板,明明困到犯心悸,卻再也睡不著。
想沙遷。
自從他離開,快樂就變成一件高難度的事。
她怎麼也做不來。
南星闊過來告訴她,他找到莫近殺害母親的關鍵證據,她沒能開心起來。
沙遷都死了,莫近槍斃也不能讓沙遷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