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沒在安居鎮常住,但也是見過世面的,當即便作出決定,「算了,你走吧!」
唐番長吸一口氣,把肺里積攢的痰全部吸了上來,一口吐到歐陽詩腳邊,「奶奶的,裝什麼有錢人!」甩動身子走過去耀武揚威關上車門,立馬啟動了車子。歐陽詩追過去攔在車前,「找死啊你!」唐番搖下車窗探出頭。
「人還沒下來就想走?有本事你就從我身上碾過去!」
「好,你別動!」唐番在車上指手畫腳,「你以為我不敢是吧!」
唐番是毒,但他缺了狠,所以無論是面對校長,還是面對宋征半池,都只能是別人手中的棋子。他再次發動了車,離歐陽詩還有五公分左右停了車,「你快點!真服了!」他跳下車,不耐煩地說,還真遇上了個不怕死的女人。
方便麵背靠桂花樹緩了緩,自小他只要有不開心的事或挨了打就會面樹思過。這三棵桂花樹,跟著他們三個一起成長,凌樓出生時栽了一棵,凌穹出生時又栽了一棵,方便麵來後吵著又哭又鬧,便又栽了一棵。三人背靠樹生長,每年在樹上做個記號,凌樓最拔尖,凌穹次之。方便麵的身高追上凌穹,也就是這兩年的事情,他像根春筍,幾場雨後就拔了尖。
第19章 相逢是久別重逢
摸著桂花樹上的記號,方便麵心裡也豁然開朗了許多,他繞到後院,打算叫凌穹一起去上學。凌穹站在沙堆踮著腳尖張望,他走到她身後,「在看什麼呢!」
「沒什麼!」凌穹從沙堆跳下,「你不是去接你奶奶的嗎?」
「別提了!」方便麵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老婆子在你家呢!害我白跑一趟!」
「走吧,在我家吃飯!」方便麵頓了頓,她不是沒聽見方便麵在前院的大發雷霆,只是此刻她心中對對面搬來人家的好奇遠超過方便麵和他奶奶之間的常見事。
「你要說是你硬拉我吃飯的!」
「知道啦!走吧!」她拉著方便麵從後院進了屋。
歐陽詩拉開後車廂蓋住的黑布,兩人一狗映照在晚霞下。晚霞中方寸久和方建中的臉色紅潤,方建中藥物的作用還沒消退,睡了一路。方寸久一直醒著,只是身體軟綿綿,感覺不受自己支配,那隻叫九哥的金毛窩在方寸久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從去年開始,它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前,但還是儘量和這一家人說說笑笑,它實在太捨不得他們了。
「九哥,咱們到了!」方寸久帶著笑意看狗,狗抬了抬眼皮又垂了下去。歐陽詩爬上車廂扶起方寸久坐好,他斷掉的肋骨刺穿肺葉,還好及時送到了醫院,醫生說晚到兩秒就可能殞命。還好年輕恢復能力不錯,現今在平地已能慢慢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