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詩把狗抱下車,這些年兒子把它養得太好,重量都趕上了成年人,還好它自覺,你去抱它時它的兩條腿就自然而然抱住了你的脖頸。
「先把爸爸弄下去!」方寸久忍著劇痛顫巍巍站起,仿若年過八旬的老人。蛋黃色陽光緊圍著院子,他看著眼前破敗又嶄新的建築,三月薰風一吹,頓時感覺活了過來。他深吸了口氣後吐出,有種海納百川的氣勢,身體的疼痛也緩了好些,舟車勞頓,不知怎麼才挺到安居鎮。不過總算是到了,無論是哪裡,工作地點、旅遊景區,哪怕是車站,到達都應該長舒一口氣,一程結束,新的一程開始。
「我吃飽了!」方便麵放下碗筷抹了抹嘴,他吃飯的速度一流,不到三分鐘兩碗已經下肚。他吃飯牙齒是多餘的,呼啦啦一股腦兒從嘴裡流進了胃。多虧凌穹提醒,他才想起約了幾個男生打遊戲。
凌穹的提醒也帶著私心,方便麵蹦跳的身影消失後,她在心底暗笑了幾聲,「我也吃飽了,上課去啦!」
楊燕和齊奶奶心裡歡喜,高考臨近,平時總把孩子的不懂事掛在嘴邊,現在看來,該懂事時自然會懂事,這不吃個飯都這麼著急忙慌的。
凌穹出門時歐陽詩正把九哥從車上抱下來。唐番悠然在一旁抽菸,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媽,那人你認識嗎?剛才就一直在看我們!」凌穹撞上方寸久的目光,這目光反倒給了她勇氣,她大步走過去。
歐陽詩搖頭,「應該和你外公外婆認識吧!」她使盡渾身力氣把方建中弄上背,被弄上背的方建中像剛從豬的身體裡取出的心肝,稍不留意就從背部滑了出去。如此反覆了好幾次,方寸久在一旁干著急。
九哥勉強站了起來,哼了幾聲搖了幾下尾巴後又趴在了地上。說來它已經是一隻年齡十二的老狗,歲月沒在它臉上留下印記,但滄桑已經滲入了它的骨髓,從它的步態慢慢體現出來。
「需要我幫忙嗎?」凌穹偏頭看了眼扶著欄杆站在車廂的方寸久,厚重的棉衣和身體的疼痛絲毫沒影響他俊朗的面容,眸子裡有那個年紀不該有的穩重,她在那穩重面前黯然失色,所以視線停留兩秒便收了回來。明明是問句,沒得到回答的凌穹自覺地用手臂托著歐陽詩背上的方建中,兩個人費了很大力氣把方建中弄到了屋裡的沙發上。
再回到車旁時,方寸久已經坐到了輪椅上。「噢,這個一直在車上,我也是現在才想起來的!」方寸久拍了拍輪椅說,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坐上去,此刻感覺整個人又到鬼門關走了一趟。
歐陽詩也記得是帶了輪椅來的,到之前在車廂略微翻了翻,沒有找到就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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