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奶奶今天沒有去擺攤,她把屋子前前後后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三月本是播種的好時機,如今卻連天的白雪。
「拿著什麼走進走出啊!」齊奶奶走進走出,門也吱吱呀呀,攪得他端著碗花了眼心裡也毛毛躁躁。
「你過來幫我看看!」她從大紙箱裡拿出兩個罐子,一個裝過棒棒糖,另一個裝過豆瓣醬,一個是大肚子的原形,一個是小肚子的橢圓形。「這兩個哪個好?」
「您又要折騰什麼?」他知道這老婆子又要送「禮」了,老婆子七老八十了,還有選擇困難症。
「我留了點金銀花茶,他們是從城市來的,城裡人不都喜歡喝嗎?」
「什麼城裡人不城裡人,您弄的那麼多難道是城裡人買去的嗎?」她原本打算就用黑色塑膠袋裝著送去,想到人家是從城裡回來的人,怕拿過去別人看不上,覺得還是用罐子裝著送去比較好。
齊奶奶催促,「你快幫我看看!」
方便麵掃了眼,「兩個都一樣!」他繞到齊奶奶身後把那包金銀花拿在手裡,「就這樣裝著挺好,不容易受潮!我去送!」他走出幾步,又轉身返回奪過橢圓形罐子,「還是加一層比較好!」他邊走邊擰開蓋子,把金銀花並黑色塑膠袋一股腦兒塞了進去。
「方寸久——」他站在紫藤花架旁對著窗戶大聲喊。
方寸久準備坐上躺椅看書,這是他姥爺生前的珍貴之物,晴好的天氣他把躺椅搬到紫藤花架下,一壺清茶放在旁邊,戴著老花眼鏡看書喝茶。
聞聲他放下書走到窗邊,方便麵抱著罐子在下面沖他胡亂招手。招手的時候門開了,披散著棕色捲髮的歐陽詩出現在門口。方便麵臉上的表情僵住片刻,像做錯了事的學生被老師抓了正著,愣神後他快步跑過去。
「這是金銀花!喝了對身體好!」他看也沒看歐陽詩,把罐子塞在她手裡就往回跑,向來光著屁股跑都不怕的他此刻竟然害羞了。
歐陽詩屋裡有病人,請他保持安靜的話還沒出口就不見了他蹤影。
跑到自家院門前他才停下,停下後他拍了拍後腦勺,一個勁兒的責怪自己跑什麼,從小他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上房揭瓦專往人多的地方擠的性格。或許是停在記憶中母親的樣貌就是如此吧!母親是城裡人,他記憶中這樣堅信著。如果能有機會見面,她定會是歐陽詩的氣質和樣貌。
「咱們是不是要搬家了?」凌穹問。她對搬不搬家無感,現在旁邊的空房子搬來了方寸久一家,她卻不想搬了,不過一巷之隔,終究拉開了距離。楊燕給她夾了一大團青菜,「天晴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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