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號發過去。
半個小時後,5000到帳。暫時有了續命錢。
到帳的簡訊像是一個報警器,提醒她,不能再頹下去了,要干點兒活。
她簡訊了一圈在北京認識的姑娘們,讓各行業的精英們給她推薦兼職。凡是收到簡訊的人都毫無例外地先是一陣奚落,懷疑她在開玩笑,等到和她再三確信是真缺錢花時,才紛紛給城城的郵箱發了十幾個兼職項目。
城城郵件里挑了幾個中翻英的工作,開始埋頭賺錢。
這一翻,就是五天四夜。
等她從翻譯海洋爬上岸,又是周六。
窗外已經見黑了。
今晚去哪兒?避風塘?麥當勞?通宵快餐店睡通宵?還是haku的酒吧?
在過去一個月貧苦潦倒時,她真是在通宵快餐廳趴著睡夠了,搖擺了不到三秒,還是決定投入haku的懷抱。
這回來的早,走下樓梯時,賣門票的女孩子正在貼今晚的海報。酒吧的玻璃門是敞開的,在公放著beyond的《真的愛你》。當年她偶然來了這裡一次,就是因為聽到《喜歡你》,才對這裡有了點兒好感,最後成了常客。
酒吧里也還沒客人,haku剛剛點了份炒河粉,坐在吧檯那裡埋頭吃著,一看到城城出現,立刻笑著拍拍身邊的小轉椅:“可以啊,把那個背帶褲弄得五迷三道的,每周準時來。”
“開玩笑有點兒度。”城城坐到轉椅上。
“給你認真匯報呢。”
“有水嗎?口有點渴,出家門忘喝水了。”城城轉開話題。
Haku以為她介意了,也不再開玩笑,貓腰從櫃檯里拿湯力水,給她倒在杯子裡:“我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
“錢花完了,剛周轉過來。”
“沒錢我請你,散裝的酒都成本低。下次該過來就過來,都是有感情的人,說消失就消失,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她“嗯”了聲。
Haku絮叨完,繼續吃晚飯。
城城左臂撐在吧檯上,頭枕在自己的臂彎里,聽著場內的歌。
一口口喝著湯力水,因為五天不舍晝夜的翻譯,費了不少腦子,就趁酒吧還不鬧騰的時間放空著大腦,視線落在空無一人的舞池,在走神。
“背帶褲來了。”haku扣上一次性飯盒,低聲說。
城城回頭,恰好和女孩的目光對上。
《真的愛你》漸入尾聲,伴奏聲小了。沒正式營業,燈也開得少,吧檯很暗,可就算在這樣的光線里,她也能看出那雙眼裡的笑和驚喜。
城城還注意到,女孩的眼睛不大。不過不難看。
今天倒是沒穿背帶褲,從上到下套了件短袖的襯衫長裙,腰上系了一根深藍色的細窄皮繩,當作腰帶。腳下是白色帆布鞋,背著雙肩包。女孩身旁的女同學更漂亮點兒,是不是那天的八人之一,說實話城城已經記不清了。
“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女孩雀躍地跑到吧檯旁,“那天你一直沒上線,後來兩天我給你留言,也沒看你回。是一直都沒上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