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城抱著被子,趴在枕頭上,迷糊要睡著時,聽到一聲聲關燈的細微聲響。
書桌的檯燈,床頭燈,最後是房間大燈。
在黑暗裡,她睜開眼,大多數的燈都滅了,只留了洗手間的。她看到米易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鑽進被子裡……然後她就先睡著了。
這一晚,米易沒睡著,今天是第一次坐飛機,也是第一次住旅店。
在宿舍里明明是八個人合住,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除了集體睡覺不要鬧出大動靜,也沒什麼避諱。可這晚,米易睡不著想翻身,翻一次,覺得被子聲響大,翻兩次,更覺得自己很煩,一定會吵醒城城。
最後就這麼僵僵地平躺著,再沒敢翻身。
四周靜悄悄的,不是說人睡著了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嗎?也聽不到城城的。
估計隔得太遠了。
米易悄悄扭頭,看黑暗裡的影子,城城像是只小動物,縮在床邊沿,把被子抱在懷裡,抱成一團兒。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裡,不憋氣嗎?真想給她拉下來……
第12章 第十一章 午夜的宮殿(3)
城城被鬧鐘驚醒,摸了半天,摸到手機,關上。
過一分鐘,再響,再關。
她自從畢業,很少在這個時間起床,所以一口氣上了六個鬧鐘。最後一個也被關掉,終於反手,將枕頭立起來,靠著床頭,繼續閉著眼。
米易從洗手間走出來,看到城城靠著枕頭,又有要睡著的趨勢,不知道怎麼地就想笑,到城城身邊坐下。
床邊沿陷了下。
熱騰騰的毛巾貼上城城的臉,蒸著每一個沒睡醒的細胞,舒服得讓她如墜天堂。
城城抬手,按著毛巾,感覺到米易收回去的手。城城繼而用兩手捂著毛巾,蒸著臉,慢慢地用水分讓自己清醒。
“我這人坐飛機,一坐就廢,”她聲音啞啞的,拉下毛巾,“浪費了昨天,晚上應該帶你去看布達拉宮的。”
“我好像除了耳朵不舒服,沒有別的感覺,”米易問,“你為什麼會暈機?什麼感覺?”
“有一年,上午飛武漢,落地在機場吃的午飯,午飯結束飛成都,呆了沒一個小時,從成都去了南京,直奔火車站,坐火車回了上海,”城城說,“一天折騰完就廢了,再沒好過。”
米易的感受是,坐飛機最難過就是起飛和降落,一天好多次,確實想想就難受。
這一趟的行程安排的不錯,來回飛機,有專門的跟團車和醫生,安全也舒服。07年鐵路通車後,去西藏旅遊的費用低了不少,所以在08這年,像他們這樣單人預算超過一萬的西藏游已經是頂配了。這樣的配置,只留三天很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