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出府,向傅府趕去,隨後將近日種種變故都告知於傅楚,傅楚沉吟了會兒,讓他稍安勿躁,準備自己過幾日便進宮見皇帝。
淳陽親王被處死後,親王府一直是被上著封條的,兩年以來無人問津,顯得很是有些破敗不堪,秦莘按了按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溢出來,這座府邸比起燕北的那座對她來說更為親切,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充滿了過去的回憶。
這是回燕京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踏入這座府邸。
用輕功飛進去後,秦莘首先去了祠堂,常年沒人打理的緣故,處處都落了灰,她含著眼淚跪在有些發黑的蒲團上,給秦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一磕了頭,秦厲是被處死的,所以沒有牌位,她只得抱著母親謝婉煙的牌位放在手裡細細擦拭。
“娘親,你和爹爹在下邊還好嗎?您幫我告訴爹爹,女兒會為他報仇的。”
說著便忍不住哭了起來,終於,在哭夠後,秦莘起身打算回容戚那,將母親牌位放回去時,不經意瞥見了某樣東西。
傅楚打算進宮前一日,接到了皇帝兩日後讓他上朝的旨意,傅楚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收拾好,準備進宮。
這次上朝的人數不知怎麼比往日多一些,皇帝還沒到,大殿裡比較熱鬧,大臣們三三兩兩湊在一塊兒交談著。
傅楚一個人站在一旁,蘇凜湊了過去,他想說什麼,卻被傅楚抬手阻攔了。
“靜觀其變。”
蘇凜面色複雜,但還是點點頭,站到一邊去了。
正沉思著,卻發現一直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傅楚抬頭,發現是淮南王,他對自己笑了笑,眼裡卻是冰冷的警告。
傅楚回笑,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這種不安持續到皇帝當眾將一封信丟在他面前時,徹底爆發了。
傅楚顫抖著去撿那封信,信封已經有些發黃,他慢慢打開,首先掉落出來的是一枚玉佩,這枚玉佩他熟的不能再熟,當年摘得狀元的傅公子最愛戴的一枚玉佩,也是他身份的象徵,可後來拿去另作他用了。
一張薄薄的信封里裝滿了他與突厥人聯絡的密信還有信物,他的嘴唇有點蒼白,剛想要辯解,卻聽見大殿外的太監傳來一聲呼喊。
“建安郡主到!”
☆、真相
聽到這個名號,眾人臉上都變了顏色,容戚一一看在眼裡,心下冷笑。
秦莘抬步跨入大殿,纖細的身子不卑不亢,脊背挺直,明亮的妝容為她添了幾分神采,仿佛又回到當年那個模樣。
她的視線慢慢掃過殿上眾人的臉,最後停留在傅楚臉上,此人名聲大噪時,她正好在燕北,原本極為陌生的一個人,在對視的那一瞬間,秦莘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被恨意吞噬了,她恨不得上去砍了他給自己父親謝罪,但還不是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