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狗屁。
哪有那麼容易?
若是容易,就不會有“執著”二字,亦不會有“不甘”“不服”了。
“沒事。”梁水握了下她的手,說,“會過去的。”
蘇起一怔,看住他,就聽他接著說,“很多事情,就算你不肯接受,可不管怎樣,時間都會從你身上碾過去的。”
一直就是如此。
所謂的痛苦,失望,悔恨,不甘,都熬不過時間的。
……
傍晚,蘇起坐火車回了北京。
周三下午考完高數,路子灝來了她學校,為著梁水的事。兩人坐在食堂里討論了半天,沒有結果。
“李凡也說不知道該怎麼幫他。他說,如果他的手指出了問題,再也不能彈鋼琴,他根本不敢想像。”路子灝很苦悶,拿手撐著頭,說,“誰都幫了不了的,安慰也沒用。只能靠他自己走出來。”
蘇起難過道:“一時半會兒怎麼走得出來?我現在給他打電話,他都不怎麼講話。真的打擊很大。老天太不公平了,為什麼總是這樣對他?”
她眼睛又濕了。
路子灝:“可運動員就是這樣啊,絕大多數都讓傷病給毀了。你還記不記得歐文?德國世界盃那場比賽?”
蘇起記得,英格蘭的金童歐文在比賽中十字韌帶撕裂,曾經的天才少年像一條狗一樣跪著從球場爬了出去。至今再無建樹,泯然眾人。
“你不是很喜歡內斯塔麼,三次世界盃,三次腹股溝拉傷。世界第一的中後衛,他找誰說理去?”
“我只是……”蘇起哽咽,“水砸都還沒來得及成名……”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路子灝更為現實,道,“他現在是高三生,走不了體育特招,高考才是大問題。”
“我想到了,所以我做家教搜集了很多高三複習題。但這都要等以後說,他要恢復一段時間,現在還不能回學校。”
路子灝覺得棘手,煩悶地抓了抓腦袋。梁水這些年花了太多精力訓練,學習時間不足,加上這次受傷的心理打擊,只怕更差。
路子灝忽問:“七七,如果水子……你會跟他分手嗎?”
蘇起生氣道:“怎麼可能啊?你瞎想什麼呢?!”
“我不怕你這麼想,我怕他——”路子灝道,“男的都有自尊心,水子他更是。他很在意輸贏的,要不是,也走不到今天。可現在——”
蘇起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