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問:“提提阿姨會怎麼樣啊?”
蘇勉勤面色凝重:“會坐牢。案子明年審,就是不知道刑期多久。短點兒還好,要是判長了……”
“那放火的那個呢?”
“肯定死刑不用問了。”
“他為什麼放火啊?”
“不知道。有說是競爭對手買的人。哎,誰知道呢?你康提阿姨這幾年生意做得太大了。”
蘇起不做聲了。
她靠在計程車窗邊朝外望,離開半年,雲西似乎沒什麼變化,仍是小小的,舊舊的。許因是冬季,看上去格外蕭條。
路經雲西商業主幹道,蘇起見康提的商場超市那麼大一棟建築全燒毀了,黑黢黢的,布滿窗洞,分外駭人。
往新區而去,經過別墅區,蘇起望了眼,蘇勉勤說:“你康提阿姨的新房子在裡頭,被封了。”
蘇起道:“為什麼?一碼歸一碼,為什麼要封掉房子?”
蘇勉勤道:“雲西這小地方,你找誰說理去?”
說話間,車繞到別墅區臨街的獨棟民宅聚集區,拐進一條巷子,到一棟三層小洋樓前頭停下。
蘇落從漆紅的大門裡探出來頭來,叫:“姐姐!”
他熱情地跑出來給她拎書包,半年不見,小少年長高了不少。
蘇起下車望一眼那漂亮的白色小樓,這便是她的新家了。
進了大門,要換鞋子,家裡貼著漂亮的地磚,客廳又大又闊氣。上到三層,她的房裡鋪著木地板,牆壁塗成粉紅色,有專門的梳妝檯,書櫃,大床,還有一排漂亮的新衣櫃。不用再拉一道帘子跟蘇落擠不到十平的破房間了。
她小時候的書本和破爛玩意兒裝在紙箱裡,堆在衣櫃旁,無人問津。小紅雲的紅裙子在裡頭格外扎眼。
雲西的冬天濕冷濕冷的,加之新屋太大,倍顯空曠冷清。
她對這房間陌生得很,看一眼便下樓去。還沒到一樓,忽聽樓下客廳有人講話,沈卉蘭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大人們聲音很低,
程英英說:“雲西就這麼巴掌大點兒地方,誰不認識康提,誰不認識水子?我看啊,他還是走了好。”
沈卉蘭道:“康提幹了這麼些年,是有不少錢的。她那天把水子叫去,偷偷跟他說了卡都在哪裡,讓他回省城好好讀書,養傷,別再回雲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