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英道:“當媽的都會這麼想。自己是沒指望了,誰不想多給孩子留點兒東西。再說水子現在這樣子,康復治療得花多少錢啊。可他——”
“他就是不走啊。”沈卉蘭嘆息,“林家民說,他拄著拐杖,一家家的,去找那三個員工的家屬,說給他們賠錢,一家賠一百萬,求他們跟法官求情,表示諒解,原諒康提。那孩子——”沈卉蘭哽了一下,嗓音細了,“林家民說他一個個地跟他們下跪磕頭,求他們原諒,說他媽媽真的一直有在交代消防問題,但下屬失職,也算是她錯了。只求原諒。”
蘇起摳著樓梯扶手,心如錐刺,又痛又苦,竟苦得生生反胃起來。
程英英也抹了眼淚:“你說這都什麼事啊!”
“牢房哪是人待的地方,他就想給他媽媽減刑,跟林家民說要買……”
沈卉蘭聲音低下去,後面的話聽不清了。
蘇起寒從腳生,一下子跌坐在樓梯台階上,埋頭緊緊抱住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夜話23】
元旦節剛過,
教練:你怎麼沒來繼續治療了?康復訓練也不見你人?
梁水:沒時間。
教練:沒時間還是沒錢?
梁水:你別管我了行嗎?
教練:我是你教練能不管你?
梁水:我已經不是運動員了。
教練:不管你是不是,這傷也得治好,你年紀這麼輕,留著傷以後怎麼辦?啊?
梁水:我現在真的很忙,沒時間……
教練:我已經給你申請治療經費了。一百萬呢。你不來,上頭還以為我貪了。明天必須過來,不來我去雲西揪你!
……
……
……
有妹子可能沒理解兩個詞,跟腱撕裂,和跟腱斷裂。(水砸只斷了一次,不是‘又’,不是兩次。因為基本一次就廢了,不會有第二次的機會。)撕裂很常見,可以治,可以修復。斷裂也能治,但對運動員來說,尤其是需要爆發力的運動員來說,等於廢了。范巴斯滕,科比,劉翔,杜蘭特,考辛斯……等等,都是跟腱斷裂後,職業生涯提前結束或斷崖式下跌。(當然,對杜蘭特我仍保留希望,這主要是因為他的打法問題,此處不贅述)。對運動員來說,跟腱斷裂不是罕見的傷,已經出名的運動員都一抓一把,更多沒有訓練出名的底端的絕大多數運動員就更不用說了。
可能很多妹子不太關注體育,覺得傷病無法理解;但以我多年愛好各項體育運動的經驗來看,體育運動就等於傷病,根本分不開,也不可能分開。甚至很多有天賦的運動員就是死在了致命的傷病上。而絕大絕大多數的體育運動員是沒有出頭,最終默默無名轉了行的。這就是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