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面對繁華都市,車水馬龍,她頭幾天有些恍惚,一遍遍看著在高原上拍攝的孩子們的照片,一時接受不了場景的切換。她選了些照片發在網上,還寫了長長的日誌。哦對,校內網改名成了人人網了,據說為了擴大用戶群。
一堆同學給她點讚留言,方菲在一張照片下評論:“你跟江喆看著挺配。”
那張照片裡小學生排隊放學回家,蘇起和江喆站在一旁,穿著統一的支教隊服,白色印花t恤,像情侶裝。可那張照片裡也有其他穿隊服的支教隊友。
蘇起只當她是開玩笑,沒回復。
但江喆回復了方菲的留言:“(微笑)(吐舌)”
蘇起察覺到一絲微妙,幾天沒聯繫江喆。快開學時,江喆給她打電話,說他相機里還有她支教時的照片,問她什麼時候去拷。
蘇起說:“我明天把u盤給你。”
江喆說好,要放電話了,忽低聲:“蘇起。”
蘇起已有預感,硬著頭皮:“嗯?”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麼?”
她不知如何回答:“怎麼了?”
“我……”他停了。話筒連接著,氣氛緊張。蘇起想著他在那頭手足無措的樣子,竟有些悲憫。
“我可以喜歡你麼?”他終於問出口,忽又挫敗一笑,“不對,問遲了。已經喜歡了。”
蘇起低頭,捂了下緊皺的眉眼,剛要開口,
他打斷:“你先別急著說不。能不能先等一個月?”
蘇起沒明白:“什麼?”
江喆連笑聲都是緊張的,“我知道,朋友突然這麼說,你一時接受不了,也尷尬。但能不能再等一等?我們還跟同學一樣,我不會騷擾你,也不再提這事。但你可不可以心裡試著轉變下,看看怎麼樣?”
“要是不行呢?”
“那我接受,起碼不後悔。你別一開始就說不行。我就希望你多想一段時間再給我答覆。一個月後,行嗎?”
蘇起沉默,許久之後,說:“好吧。”
第二天,江喆把照片拷給蘇起,又約她一起上自習。
江喆很紳士,對她如同學般相處,和她討論問題,研究課題。隻字不提一月之約。
蘇起也想過,是不是該給自己一個機會,去換一種不同的狀態。
可內心深處蟄伏的某種情感如撞壁的猛獸般刺痛著她。一個想鬆開,一個想緊握,兩股情緒劇烈撕扯著。她頭疼不已,最終決定不想了,順其自然,一個月後再說。
幾天後開學,蘇起步入大三。
新生報到那天,她接到梁水的電話,說:“不請我吃個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