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水插兜站在原地,雪光映得整個世界燦白一片,茫茫的,晃人眼。
路子灝,肖鈺;路子深,林聲;李楓然,於晚……
小時候從未覺得啊——小時候,喜歡就是喜歡,從未覺得,一段感情善始容易,善終多難。
他忽然就很慶幸,慶幸曾經那麼難的路走過來,蘇七七還在那裡。
像上天給他們的恩賜。
他抬頭望天空,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氣,突然就想一瞬間飛回去,抱住她摸摸她的頭,護著她寵著她,讓她一輩子都是南江巷那個快樂無憂的蘇七七,永遠都不要難過受傷。
他掏出手機,也不管現在國內是凌晨三點。她靜音的手機要明早才能看到。
“我想你了。”
他站在雪地里,一字一句,都是從心裡挖出來的,
“七七,我太想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夜話(29)】
傍晚,雪越下越大。
於晚套上羽絨服,走出練舞房,下了樓梯,走到教學樓門口,看見李楓然站在台階上,身後漫天雪花飛舞。
於晚驚訝:你……你現在不該去維也納嗎?
李楓然微笑:忽然想來看看你。
於晚微急:你的演奏會呢?明晚就開場了,你怎麼還在這兒?
李楓然從兜里拿出一張vvip票:和我一起去吧。
於晚:……
李楓然:這場演奏會,對我很重要。你,也很重要。
於晚:我有什麼重要的?
李楓然:那個問題我想好了。
於晚:嗯?
李楓然:我喜歡你。很確定。
(狂風吹著,雪花落到他的黑髮上。)
於晚(微笑,故意):那我跟鋼琴,你喜歡誰?
李楓然沉默。
於晚:說啊。
李楓然:鋼琴。
於晚:切!(裹上圍巾,走進雪裡)
李楓然(默默跟她下台階):去維也納嗎?
於晚(不說話,手鑽進他的口袋,握住了他的手):你牽我手我不就跟你走了嗎?這都不會,還要我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