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理得到了現在,才體會到裡頭的心意。
他緩了口氣,仙君開的藥,很有作用,除了喝下去能把人逼得兩眼發黑之外,該有的作用全都有。
冰冷的水難以入口,最終被他一把丟擲到地上。
曲冉冉已經有好幾日都沒有在他面前出現了,平日裡不管如何,她都會到他面前。
以前不覺如何,現在才知道她的好處。
躺了小會,陸風覺得自己身體比方才要更多了些力氣,他起身給自己換上衣裳。自小錦衣玉食的人,做這些最基本的事,都有些笨手笨腳。
收拾妥當,他拉開門往外走。
他喜歡外面不同於鳳鳴山的風景,但看不起那些碌碌忙忙的凡人們。所以養傷的這段時日,他除非必要,不然不會和凡人們有什麼來往。
客棧內死了人沒太久,客人也不是太多。正好合了他的意。
他往樓梯口那兒走去,一頭撞上正好下來的衛流錦。
衛流錦的傷勢這幾天好了大半,她本性好動,在屋子裡頭待不住。傷勢好轉,就憋不住的想要往外頭走一走。
兩人一碰面,看著彼此青白的麵皮。不約而同的想起最近一次見面來。
衛流錦望著陸風,忍不住耳朵邊響起那震天響的幾聲屁。
腦子裡想著,連帶著眼睛都往他屁股上瞧。
陸風臉色發白,也想到了那次肚子的翻山倒海。見衛流錦兩隻眼綠油油的看過來,他忍不住夾緊了腿。
兩人詭異的相對無言。
這時候,樓梯口上傳來了玉珠落盤的聲音,「你好了?」
這話不知道問誰,一時間兩個人全都往聲源處去看。
陸風聽陸七說起過天字房的仙君,他也曾短暫的見過,不過都不是正式的會面,後面事情不斷,他也就記不太清楚了。
入目處是一張俊美至極的面孔,兩道長眉下,兩泓平靜深邃的清波。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他的底細。孤天高月一般泠泠的掛在天際,俯瞰眾生。
衛流錦低頭下來,囁嚅道,「好多了。」
仙人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他轉向了站在對面的陸風,臉上起了點別的興趣,開始仔細打量。
陸風身體僵硬,那目光落到身上,像是在掂量他到底幾斤幾兩。
頓時他心下屬於年少人的高傲噴涌而出,抬頭徑直對上仙人的雙眼。當對上的那刻,他就後悔了。那雙蔚然的眼睛看到他之後,原本的打量轉成了另外一種讓他如鯁在喉的忽略。
少年人想要一較高下,卻還沒開始,就已經被對手給抵到了泥土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