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了一隻瓷盒,內里是水粉,凝成了膏在裡頭。
曲冉冉隨意挖了一指頭出來,放在掌心上,掌心搓了兩下,發現化不開,又去看他。
天樞君自然是有所準備,他在之前對這些一竅不通,但買的時候,卻仔細詢問過掌柜。掌柜對這樣一個樣貌精緻的男人,對女人的胭脂水粉問了這麼多,一面答話,一面拿著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他。
他取了一旁的琉璃瓶,倒了點清露在她的手上,原本用體溫都搓不開的水粉膏化開了。
她對此道也不是完全不懂,不過她裝作一點都不會的模樣,要老神仙給她鼓搗。
「我真的不會,要是弄砸了怎麼辦,還是仙君來。」
說完,捏了下老神仙的指頭,就順利的把老神仙給誑來給她鼓搗這些胭脂水粉。
老神仙顯然真的不會,哪怕聽人說過該怎麼樣,真正上手卻還是頭一回。不過他做事耐心,這點不管做什麼,都已經夠用了。
他把調好的脂膏點在了她的臉上,她的臉不大,和他手巴掌差不多的大小。因此脂膏也只上了那麼一點,塗勻拍開了,再上鴨蛋粉。
說是鴨蛋粉,是因為做出來像半邊鴨蛋。內里摻了冰片珍珠,又拿鮮花薰染過。香氣濃烈卻雅致。
凡間的東西,他沒有碰過。現在使用起來,卻並不見得笨拙。
他持著黛筆,給她將眉尾稍稍描長。眼光所及,是她那雙眼。此刻那雙眼裡全都是他,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存在。
這樣的感覺,讓他獲得莫大的滿足。
胭脂只在指頭上沾了那麼點,輕輕的敲在她臉頰上。
「嘴上也要的。」曲冉冉看著老神仙打算收場了,出聲提醒道。
老神仙滿臉的怔愣,然後下刻兩眼看向她。估摸已經猜到了,自己說不會都是誑他的。
不過她才不怕老神仙發脾氣,她輕輕摩挲著老神仙的手腕。還沒兩下,他嘆口氣,給她收尾,指頭沾了胭脂紅,壓在她的嘴唇上。
那裡和其他的地方都不一樣,尤其指尖落到上面,總是叫人想到昨日的荒唐。
曲冉冉看著他白皙的臉上浮上淺色的紅,笑得更加得意,「仙君你臉紅了,這會兒想什麼呢?」
想什麼,自然是想她。
好在他裝腔作勢的功夫深厚,轉身過去的瞬間,念了幾次清心經。好讓冒出頭的綺念壓下去。
女人的髮髻,他是不會的,只能仍由她自己發揮。
曲冉冉在這上面,沒什麼講究,自己雙手把長發撈上去,隨意的盤了個髮髻,正當她準備用簪子別住的時候。坐在身後的老神仙,突然起身,搶先她一步,將一支桂花簪子別在了她的tຊ發間。
這是昨晚上深夜,他守在桂樹旁邊,仰著腦袋,挑選了後半夜才選出來的。
想要做簪子,什麼樣的枝條都可以。但他的要求比這個更高。他拿出了最嚴苛的眼光,一晚上下來,紫薇宮的那片桂樹林,被他禍害了不少。這才堪堪選出一支他勉強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