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眼睛炯炯的望著他,「可是我連著好兩回,都沒有把出滑脈。是不是仙君你修道修得太久了,所以以至於身體虧虛了?」
「土地不出莊稼,十有八九,都是種子的錯。」
兩人躺在各自的被窩裡,露出兩隻眼睛兩兩相望,這話簡直能把死人給氣活過來,她聽到老神仙在被子裡嗤笑一聲。
那嗤笑聲很是倨傲,沒半點男人被調侃後的氣急敗壞。
若是仔細扒拉,還有點得意?
她想要再細細探查,但老神仙卻說,「睡吧,時辰已經不早了。再不說,日上三竿起來,又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這兒夜裡沒有什麼消遣,入夜之後,又捨不得燭火用的太多,絕大多數人家,都是早早的睡下,到了寅時,天還黑著,就已經摸索著起來了。只是等卯時天完全放亮之後,才會出來活動。
在寅時三刻的時候,曲冉冉準時睜開了眼。這是她在鳳鳴山的作息,明明在山洞裡,一覺睡到天亮,結果換了屋子住,立即又是鳳鳴山的那套習慣。
果然還是陸風害得她。
十幾年來,她都要在這個時候起來,然後到陸風面前轉悠,問問醒來了沒,有什麼吩咐。當然多數時候,除非她沒活搶活,陸風也不會讓她做什麼貼身的事。
然後她就要和陸七一道,領著眾弟子去長老那兒點卯。
沒想到,到了這兒,竟然醒得還這麼準時。
她把帳全都堆在陸風的頭上,怒氣這種事,不需要講道理。只要沒動手,記著是誰就是誰。
她動了下,身邊沒有空空,扭頭去看,看到老神仙還躺在那兒。
老神仙看著,和在紫薇宮裡睡姿差不了太多,都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姿態。連著披散下來的長髮,都是規矩的壓在頭顱下。不像她,主打的就是一個隨性,頭髮也不耐煩規規矩矩在腦袋底下壓著,早就一把抓起來,散在頭頂。
她的睡相沒好到哪裡去,一晚上幾個時辰里頭,哪怕入睡了,也是左翻右倒。堆在枕頭頂上的長髮,也隨著她的動作張牙舞爪的掃得到處都是,其中就有幾縷長發跑到了老神仙那兒。
老神仙睡著了,像是無知無覺。沒有察覺到她那幾縷長發跑過了邊界,到了他的地方。
曲冉冉手壓在臉頰下,在濃黑的夜色里盯著他看。
盯了小會,又打個哈欠,轉去睡覺。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了朦朧的晨光。
曲冉冉腦袋往內里一撇,恰好就和老神仙的雙眼對上。
四目相對,曲冉冉問,「想吃什麼,肉絲麵行不行?」
「你除了吃,還能說別的麼?」
天樞君問。
曲冉冉很坦然的搖頭說不能,「我在山洞裡可是過了兩天苦日子來著,好不容易到了人多的地方,我不想著吃的,我想什麼?」
天樞君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話,說得竟然有幾分無言可對。他嘆口氣,「你好歹也說些別的。」
孩子都在那兒聽著,萬一學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