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頭看她,「你也好,你的男人也好,都是難對付的。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得手。」
他臉上溝壑叢生,看著年歲不小了,但借著光看他頭上,全不見一絲白發。全都是烏黑的頭發。
「沒想到,你自己竟然還送上門來了?」
曲冉冉沒接他的話,見到那對母子的一魂一魄在屋子上空徘徊。她搶在道人之前結印,將魂魄引入掌心裡。
她乾淨利落的動作,讓他眼神越發熾熱,「原來你也是修士?好,真是太好了。」
他連連點頭,「修士的血肉魂魄,比這些凡夫俗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你的骨血也比那些平常命格的嬰孩強上千百倍不止。」
曲冉冉連連叫停,「你胡說八道個什麼玩意兒?」
「什麼叫做我的孩子?」
她和老神仙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了,現在好不容易在一塊兒,老神仙也是堅決的貞烈,死活不肯和她再進一步。老神仙神力大傷tຊ,又專程來救她。她也不好霸王硬上弓的,兩人夜裡睡在一起,卻是井水不犯河水。
「胡說八道個什麼?」
她說著,已經將劍抽了出來。
「你自己的胎息,難道你不知道麼?」道人說完,眼睛炯炯的盯在她的身上,不過一息,他神情里滿是疑惑,「怎麼淡了許多?」
「你喝打胎藥了?」
「你才喝打胎藥呢!」
曲冉冉懶得再和面前人廢話。即使這道人不說,她也看的出來,那些孩子的魂魄,十有八九是成了滋養他的補品了。不然也不會呈現這種又老又年輕的詭異模樣。
原本她還擔心,如果對方有活人魂魄在手,自己投鼠忌器。眼下看來,恐怕是沒有這個顧慮了。
她手裡長劍劍身上覆上一層瑩瑩淺光,對準了道人就打。
道人抓住了案幾,往長劍劈來的方向丟過去,瞬間泥土碎木屑翻飛,曲冉冉盯緊了他,沒有被眼前亂飛的東西纏住。
下刻那道人拿出了一隻銅鈴,招魂鈴在手搖動,她周身霎時冰涼,周身多出了許多孩子的魂魄,裡頭還夾雜著幾個年輕婦人。
孩子的年歲不一,有些很小,有些已經幾歲了。站在那兒哇哇大哭,求她救救他們。
這哭嚎聲,伴隨著銅鈴的鈴聲,一陣陣的往腦子裡頭鑽。
她連著掐清心訣,見到那個道人躲到孩子魂魄里。
魂魄要是被法器所傷,那麼就是魂飛魄散,連個投胎轉世的機會頭沒有。
她自認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完全漠視一切的存在。
道人躲在孩子的身後,得意的對她笑。那笑容掛在臉上,激怒了她。
她一手撤掉劍身上覆蓋的靈力,騰飛而起,手掌穿過了那些啼哭不止的孩童魂魄,往道人臉上扣去。
那些原本啼哭不止的孩童,突然停了哭泣,張大嘴咬在了她的手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