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靠著自己的直覺,以及孩子的需求來提供神力。孩子要多少,他便給多少。哪怕神力耗盡,也要留最後一口真氣給孩子。
孩子想要的,往往比真實需要要多得多。凡人的軀體,還能調節。不會讓胎兒任取任求。天樞君卻給了孩子所有想要的,一不留神,孩子比他預料的長得還快。到了這時候,都已今長得全頭全尾,要出來了。
曲冉冉扶住他,手上一陣銳痛。
她手臂上還有幾個被小鬼咬出來的傷口,還沒來得及處理,又被老神仙這麼一抓,那股尖銳的疼痛,就從傷口處一路傳來。
曲冉冉見著老神仙蒼白的臉色,也顧不上手臂上的疼,焦急問,「你到底怎麼了?」
天樞君想要搖頭,可是此刻他連搖頭都做不來了,火光下從他髮鬢上落下的冷汗,在背後熊熊的火光里格外的清晰。
「你受傷了?」
曲冉冉急切問,她想起老神仙救她之後的異像,「你是不是救我的時候,受了傷?」
她說著一手攙扶好他,另外一隻手打算查他的內息。
那隻手才觸碰到老神仙的軀體,她感覺到手下的軀體顫抖。下刻她被一把推開。
「你果然有事。」
她要上前,天樞君抬手示意她不要過來。
「你先告訴我,怎麼找到左輔右弼。」
曲冉冉也不過去,急切問道。
神仙的病症她束手無策,但左輔右弼應該有辦法。
老神仙卻不答她的話,連連搖頭。
「這事用不著他們,我自己就可以……」
他臉色在火光下越發慘白,同時髮鬢上落下的冷汗越來越多。
這模樣看著,和他自己說的半點都扯不上關係。
她顧不上那麼多了,徑直上前,打算和他回去再說。然而,她上前兩步,都還沒有碰見他,就見到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仙君?」
曲冉冉環顧左右。
那邊的野廟起了大火,火光將這一片的地照亮。她借著火光,沒有發現老神仙的蹤跡。
「仙君,仙君!」她掐訣尋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天樞君跌跌撞撞的走近山洞裡,山洞裡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潮濕腐敗氣味。換做以往,他是不會在這種地方停留,眼下卻是半點都顧不上了。
他背靠在凹凸不平的山壁上,深深淺淺的吐息。
四周似乎只有他一個活的,以至於外面半點動靜,他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