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堂內劍拔弩張,長老雙手背在背後,「你家那個丫頭,確定沒得什麼瘋病麼?」
長老不等馮軒儀發作,繼續道,「瘋病並不是說,往日裡言行正常,就是無事。若是父母有什麼,孩子偶爾會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病。」
長老看向馮軒儀的眼神里,滿是悲憫,「我行醫這麼多年,哪怕是凡人我也治過不少。那個丫頭的類似病症我看過許多。」
此話一出,立即就有其他長老把話接上,「袁長老岐黃妙手,也從來不打誑語。他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有他的緣由。」
曲冉冉瞧著來議事的長老們連連點頭,紛紛說是。
那邊馮軒儀的臉色越發青白,看著已經有幾分厲鬼的模樣了。
「如果是瘋病,那麼就棘手了。」袁長老伸出手來,和馮軒儀比劃,「瘋病的緣由,有不少。有些是魂魄不守,叫外來的孤魂野鬼占了位置,以至於言語錯亂。還有是胸中淤血,導致情志不發,抑鬱成疾。最後一種是最可憐的,也是無法可治的。便是從父母那兒傳下來的。」
袁長老連連搖頭,全是嘆息,「這種就是真的可憐了。如果真的要追究,便是佛家因果業力,非人力所及。只能一輩子瘋瘋癲癲。」
曲冉冉聽著那邊的話,再也憋不住了,低頭噗嗤了一聲。她笑出聲了,頓覺得不太好,左右張望發現眾人都在很認真的討論瘋病,沒人看過來。
「我不知道那丫頭是哪一種,不過仔細診斷,應該還是能看出來。」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馮軒儀捂住胸口,咬牙盯著面前袁長老,「我家錦兒哪裡是你嘴裡說的那些!你不要胡說八道!」
袁長老很有耐心,看馮軒儀的目光,像看病入膏肓的病人,「我哪裡有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嘛,那丫頭的病症表象,還有脈象我都能一五一十的說得清清楚楚。」
他嘆了口氣,「忌病諱醫,到時候害的是她自己。你作為長輩,原本應該為她著想。卻沒想到放縱她發病。你這樣下去,恐怕有一日,自己也要得病了。」
「你!」馮軒儀目眥盡裂,他不善於在言語上和人爭論,現如今被面前人一番搶白下來,他怒極之下,卻不知如何反駁。
他望著袁長老那滿是關切的臉上,終於忍不住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頓時堂內熱鬧了起來,有兩個長老作勢要上前攙扶,眼睛卻看著姚夫人。
他們和姚夫人在爭奪權勢里對過招,雖然都成了敗軍之將,但脾氣都還在,不會那麼容易完全讓她驅使。
姚夫人哎呀了一聲,親自起身,滿眼裡卻是急切,「馮君這是怎麼了?不過是大家說說事而已,怎麼就吐血了?」
她走了幾步,又停住,抬眼看向陸風。
母子倆還是有些默契,即使陸風心中不願,還是過來扶住了馮軒儀,好歹沒讓他再吐一口血跌坐到地上去。
馮軒儀見到是陸風,抬手就要掙開,陸風順手放開。馮軒儀身形踉蹌了兩下,險些站不住。陸風看著他要一頭栽倒,又扶住了他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