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夫人對馮軒儀等人和顏悅色,可是對下面的弟子還有婢女就沒有那麼好的臉色了。
弟子挨罰,婢女們那就是被活活打死。
曲冉冉身後的小師妹運氣不好,曾經被派去駐守在衛流錦院子外,衛流錦跑出去差點喪命,回頭她挨了五條法鞭。若不是私下有同門送靈藥過來,現如今恐怕還起不來身。
一來二去,衛流錦那兒成了弟子們最不愛去的地方。
「是啊。終於走了。」曲冉冉聽到一個師弟也滿臉慶幸,「說起來也絕了。幾百年都沒碰到的事情,全叫那位姑娘給碰上了。那兩位不知道會不會術數,怎麼不給算一算。」
弟子們都是自小一塊兒長大,都有一塊兒長大的情誼,和親生兄弟姊妹沒有太大的區別。同門因為衛流錦被罰,偏偏還是偷偷溜出去的,受罰的一腔怨氣全撒到衛流錦的頭上。
曲冉冉手裡挑著琉璃燈,夜裡風不小,琉璃燈里的燈火不僅沒有被夜風吹得左搖右動,反而越發的明亮。
巡夜是個枯燥的活兒,很多弟子都還年少,一趟下來不說點別的,恐怕會十分難過。
「你們啊。」突然前頭的陸七轉頭,「這個話,你們幾個自己說說就好,記得千萬不要在幾位長老面前說,更不要傳到夫人那裡。否則有你們好受的。」
那些少年弟子嬉笑,「大師兄放心,我們都記得的。要不是師兄和師姐在這兒,我們才不敢這麼說。」
陸七揚眉,「你們剛才說什麼了?」
他搖搖頭,「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曲冉冉笑著看了一眼,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師弟師妹。
她抬手在離的最近的一個師妹肩膀上輕輕拍了下,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
曲冉冉挑著燈往前走,夜色濃厚,腳底下的草也長得十分茂盛,即使有燈火照著也看得不十分真切。
她一腳下去踩到了一個極柔軟的草窩,原本以為是兔子窩之類的地方,她想也不想,逕自抬腳。然而才用力,柔軟的纏力在草叢中圈上了她的腳踝。
那觸感微乎其微,曲冉冉頓了下,她停了下來,腳再提高了些。
瞬間提高的腳,讓身體重心有些不穩。她正要站穩,有股力道攙扶在她的手臂上,同時耳邊響起低低細細的尖叫。隨即腳上被纏著的那股微妙的力道,霎時間抽去。
曲冉冉站定了,環顧左右。
四周除了一塊兒巡夜的人之外,只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林子。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陸七見狀問。
曲冉冉不答,拂過的風裡,殘留著極其淺淡的腥味。
「這兒的風,聞著總覺得不太對勁。」曲冉冉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比平常多了點腥味。」
她一說完,好幾個弟子立刻伸長了脖子在風裡嗅了好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