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十安的眼睛閉了閉,表示認可童彥的說法。
「如果我們說服不了他,你有沒有想過其他人或許可以說服他呢?」
「他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童彥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一張黃色的小紙條,在許十安面前晃了晃:「那你媽媽呢?」
因為沈女士已經太多年沒有出現在他生活里,許十安遇見什麼事兒不會想到找媽媽解決,童彥這麼一說,許十安確實驚喜了那麼一秒鐘,但是轉念想到二人的關係,立馬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首先,她未必願意幫我,她怎麼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其次,就算她不計前嫌肯幫我說話,我爸也不一定就會聽,你這救兵搬的有點遠了。」
童彥並未受到打擊,反倒信誓旦旦地說:「我去找她,保證說服她回來,其它的就看運氣了,反正我們讓她回來一趟也不吃虧。你不是說你爸的配偶欄一直填的你媽名字嗎?萬一有戲呢?」
許十安想起了父親在家養病的時候,曾經多次問過他母親的近況,說不定人老了想法就改變了呢?就算不能在他和童彥的事情上把老頭說服,好歹也讓父母再見一面,也不是什麼壞事。
許十安把童彥的發梢往帽子裡撥了撥,兩顆烏黑的眼珠一下從頭髮里跳了出來。他一直覺得童彥的眼睛十分迷人,隨便眨眨都能讓他心旌蕩漾,像是兩顆偷偷從天上溜出來的星星,頑皮地藏匿於他的眼底。
許十安說:「去吧,好好玩幾天。」就當是給他放假了。
童彥環住許十安細瘦的腰部,把自己的胸膛靠了過去:「這裡冷,我們回去吧。」
同樣是三月初的天氣,紐約卻比北京寒冷許多。
沈文茵正在家裡烤餅乾,麵粉攪拌到一半,門鈴響了。
「來了。」
她應了一句,放下橡皮刮刀跑到門口,舔了舔手指上殘留的奶油,拉開了門栓。
童彥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站在台階上,看見有人開門,特意把厚厚的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他對沈文茵招了招手說:「阿姨,打擾了,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十安的朋友,我們去年見過的。」
沈文茵拉開大門,半倚著門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童彥:「呦,小帥哥,你怎麼來了,先進來吧。」
童彥微微頷首,提起自己小小的行李箱進了大門。
周文茵把童彥帶到客廳,收拾起沙發上的幾件衣服對他說:「你先坐,我馬上就來。」說著去了廚房。
童彥摘下圍巾手套,四下打量著這間公寓,這是一間典型的美式公寓,牆上貼著帶花紋的壁紙,沙發後面掛著好多照片,大多是沈文茵去各地旅行的紀念照,童彥仔細看了看,似乎沒有什麼與男士的親密合影,就算有也是許多人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