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呀,」沈文茵的聲音再次從背後傳來,「咖啡可以嗎?」
童彥在沙發上坐下說:「可以謝謝。」
沈文茵將兩杯咖啡和一碟餅乾放到茶几上,問童彥:「怎麼就你一個人來的嗎?小安沒跟你一起?」
童彥看了看對面的這位沈女士,可能因為在家休息的緣故,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絞花毛衣,長發綁成一條松松的麻花辮,十分隨意地垂在一邊肩頭,看起來有一種跨越年齡的少女感。
「他最近在忙集團的事情,有些走不開,所以我就一個人來了。」童彥問,「我這麼冒昧地來拜訪您,沒打擾到您吧?」
「我一個老太婆有什麼可打擾的,就嫌家裡不夠熱鬧呢,」沈文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問,「小安最近好嗎?」
許十安的狀況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有多壞,為了不讓沈文茵擔心,童彥只好說:「跟原來差不多。」
說完回身從行李箱裡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雙手遞了過去,「這是他特意讓我給您帶的禮物。」
沈文茵笑著接過來,拆開一看是條駝色的羊絨圍巾,她把圍巾系在脖子上試了試,這個顏色很襯她的氣質:「謝謝,很漂亮,這是你選的吧,我記得他說你是服裝設計師。」
童彥笑而不語。
沈文茵將圍巾疊起收好,對童彥說:「你這麼大老遠的跑到紐約來,不會就是為了送我一條圍巾吧?」她靠在老虎椅里,端起咖啡放在膝蓋上輕輕攪拌,「說吧,找我到底什麼事?」
童彥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十分純正,他放下杯子說:「阿姨,我和十安的關係,其實您心裡已經有數了吧?」
沈文茵手中的咖啡勺微微一頓,笑道:「看來你們關係很穩定啊,都到見家長的程度了嗎?」
童彥聽她這麼一說,懸著的心放下一半,起碼沈文茵應該是不反對他們的,那後面的事情就都有戲。
童彥說:「如果叔叔也能像您這麼開明,我今天也就不用這麼遠來打擾您了。」
「許運生那個老古板,他懂個屁啊,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愛!」
童彥:「……」
「抱歉,我也不老這樣,其實早就看淡了。」沈文茵放下咖啡,拿起茶几上的煙盒,先問了一下童彥抽不抽,童彥擺擺手,她便自己給自己點了一支,細長的手指夾著細長的女士香菸,煞是好看。
「其實,上次我就覺得你們倆之間不簡單,看得出來,小安很喜歡你。」
童彥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很喜歡他。他很優秀,比任何人想像得都要優秀得多。如果您有時間,我願意把我們的故事說給您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