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被遺棄在福利院門口的孩子都有一個被遺棄的理由,徐微與當然也是——他的母親是個精神病人。
妄想精神障礙,也就是俗稱的妄想症。
本來不嚴重。但她隱瞞病情結婚,被徐微與的父親發現,強行離婚。重大刺激之下,症狀一下子嚴重了起來。她沒有辦法自己生活,家人也不想管她,索性直接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徐微與這個兩邊都不願意要的小孩也理所當然地被丟到了福利院門口。
想到那隻巨大的蜘蛛,徐微與屈指揉了揉眉心。
這些東西還是當年李忌查出來的,他一直以為無關緊要……
“徐老闆。”
楊長明的聲音從窗台那邊傳來,徐微與壓下心底思慮,轉頭看向他。他本以為楊長明只是來叫他回去的,卻不想對方臉色不好,說出了一句出乎他預料的話。
“郭爺叫的人來了,但只來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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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樓前的空地上多了一輛七座越野車,車身上全是泥點子和刮痕,底部還有厚厚的黃鏽,也不知道是不是泡過水的二手貨。
徐微與走過時往裡面看了眼,只見座位上墊的人造革墊子又破又髒,駕駛位的雜物盒裡滿是煙盒和吃空的包裝袋。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走上樓梯。
屋子裡,郭大河虎著一張臉坐在板凳上抽菸,楊朵抱臂靠在桌邊單手剔指甲。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這兩人面前,顯見有點尷尬。
聽見聲音,他回過頭,沖徐微與侷促地露出一個笑,“老闆。”
這人很黑,滿臉皺紋,矮瘦矮瘦的,還駝著背,頭髮花白。上身穿一件破了洞的短褂,下身套一條麻布褲子,褲腳卷了幾道,露出一雙髒拖鞋和兩隻畸形的腳掌。
說話時露出的牙齒也半黃不黑的。
用當地人的話來說,這是個鴉片鬼。
徐微與平靜地轉向郭大河。郭大河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徐微與看他放在一邊的手機。顯示屏上是幾個沒打通的電話。
顯然,郭大河也沒想到自己老哥們會派來這麼個人,早壓著火給對方打電話了,但對方沒接。
徐微與輕輕點了一下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也沒為難男人,指了下旁邊的凳子,“坐。”
“好,好。”男人性格很是怯懦,咕噥了一聲謝謝老闆依舊就拉過板凳,縮手縮腳地坐下了,自下而上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看徐微與幾人。
郭大河被看得冒火。
“你——”
話剛出口,電話滴滴滴地叫了起來,正是他那老哥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