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河一把抓過電話接起來,開口就罵,“姓趙的你耍我是不是?你他娘的給老子派了個什麼東西過來!吃回扣吃到老子頭上,瞎了你的狗眼!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雜種玩意。”
干精細活不要毒蟲子是道上的共識。找個為了吸一口什麼都能賣的鬼幹活,誰知道會出什麼樣的意外。更何況郭大河這趟帶的還是極易迷路的雨林。
老趙收了郭大河兩倍佣金,送這麼個鴉片鬼過來,擺明了把郭大河當肥羊宰。
郭大河和這人交往了二十多年,沒想到這次會在他身上栽跟頭。
那男人不安地動了動,偷覷徐微與的反應。
而徐微與什麼反應都沒有表現出來。他坐在桌邊削蘋果,仿佛沒聽見郭大河的話似的。
“讓楊二給你削唄。”楊朵走過來擋住男人的視線,“他玩刀在行。”
蹲在兩條怪蛇前的楊長明聞聲抬起頭,“嗯?”
徐微與無言地看了楊朵一眼,壞心眼的姑娘笑得花枝亂顫,跟招小狗似的抬手對著楊長明招了招,“楊二,來,給咱們徐老闆削個蘋果。”
徐微與剛想說不用,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隻手。
郭大河擰眉低聲說道,“他要跟你說話。”
徐微與與郭大河對視,後者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對面要說什麼。徐微與接過手機,朝外走去。
“你好。”
那邊立刻響起了熱情的廣普。
【徐老闆你好哇,我是老郭的朋友啊,我姓趙,你叫我老趙就行。我跟你解釋一下司機的事啊。】
徐微與反手關上門,走到木樓西側的台子上,“你說。”
【吶,不是我坑你,你要去的那村子,這幾年也不知道犯了哪路太歲,一直在死人喔。老的少的黑的白的,誰進去誰死。早幾個月還有人進去拿貨,結果十來號人,全折林子裡了,骨頭都沒留下。】
【陳老五,就是我派過去的那個,是村子裡出來打工的,正好要回去。除了他,我找不到別人帶你們了,都不願意去。】
見慣了生死的人說起死亡來總是特別輕易,十幾條人命在老趙嘴裡跟報昨晚的菜名似的。
徐微與眸光微凝,“為什麼會死人?這片雨林里有地區武裝?”
【沒有沒有,不是人幹的。用你們的話講,這片雨林其實是原始森林喔。裡頭什麼蟲子都有,被咬幾口人就倒下了,晴天還會起瘴氣。命不好的進去就死了唄。】
【但是你放心喔,他們村子裡的人進出都是沒問題的。這個陳老五今年回家兩次了,還全胳膊全腿的。】
徐微與的手按在欄杆上,無意識握緊潮濕的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