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由內而外的疼痛完全超出了人類所能接受的極限,不消多時,徐微與就會徹底被巢吞噬。他會成為青年的一部分,他會像李忌一樣失去記憶,再在蛻皮期中重塑。但和李忌不一樣的是——他無法恢復。
畢竟,巢只保留主人的一切,至於可以被替代的網……永生嘛,總得付出一些代價。
青年抱著徐微與逐漸轉冷的身軀,一部分的他在狂喜,一部分的他在沉默。
【徐微與會不高興的吧。】
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只是不得不在一起而已。】
什麼形式重要嗎?
【如果不重要,我大可以和他維持一輩子上下屬的關係,那也是一直在一起,何苦大費周章搞那麼多事。】
……
【你永遠都無法確定他對你的是愛還是順從,你讓他說什麼他就會說什麼,讓他做什麼他就會做什麼。真可憐,要不我去剪輯一段徐微與跟我告白的語音塞玩具里給你吧,那效果差不多。】
巢穴躁動起來。
【在這兒玩過家家,虧你想的出來。滾出去,他是來找我的。】
……
徐微與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在一個滿是柔軟蛛絲的巢穴中,手腳被漆黑的膠狀物捆縛在身後,雙眼上蓋著什麼東西,隔絕了他的視線。
輕且細的蛛絲像是頭髮一樣落在他的小腿和腳心上,飄飄蕩蕩地撓著他,癢意並不難捱,但也絕對不舒服。他跪著往旁邊膝行了幾步。
膝蓋下面厚實的蛛網依舊很軟,可就是因為太軟了,所以沒什麼支撐力。徐微與往前倒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讓他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什麼冰冷龐大的東西。
徐微與茫然地抬起頭。
他雙手動不了,眼睛看不見,只能依靠臉頰鼻尖的觸覺感受位於他上方的東西。
那像是個光滑的圓弧,表面很硬,也許比他的手臂更長,徐微與能明顯感覺到那東西有一部分高於他的頭頂。
燈?
還是石頭?
有什麼毛茸茸的小動物蹭了蹭他的頸側。
徐微與側過臉,回蹭了一下它。
是小狗嗎?他猜測道,貓的毛會更軟一點。
也許是他的回應給了對方勇氣,又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貼在他的腿側磨蹭了起來。徐微與的後腰和大腿最是敏感,一下子弓起身趴了下去。
我是不是沒穿衣服?徐微與在地上蹭了蹭臉,想要蹭掉遮住眼睛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