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風報了宋秋的。
護士又看了他好幾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道:「您稍等。」
徐曉風問:「徐先生現在有訪客嗎?我想和他單獨見一面。」
護士道:「有好幾位探病的都在他病房,也不知道在談什麼,我們催了幾次都不肯走。你要等的話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了。」
徐曉風心微微一沉:「都是誰?」
「這個屬於患者隱私。」護士道,「要等嗎?」
徐曉風:「等。」
護士叫了一個人過來,把他帶到三樓等。三樓是休息區和康復區,不少病人在醫師的輔助下做康復訓練。徐曉風的目光掃過房間,確認這裡沒有熟人,才在落地窗前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落地窗外,能看到綠油油的草地。
秋高氣爽,陽光明媚,樓下有幾個小朋友在放風箏。
徐曉風的目光隨著大紅色的風箏起起伏伏,等著等著,不知為何,心臟又一次開始不安地跳動。
等了許久,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整整一個小時,仍然沒有人來通知他可以去徐詠歌的病房。
他忍不住站起身。
正想再去找前台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尖叫聲。
徐曉風頓住,低下頭,看到風箏已經在地上,小朋友用力抬頭,似乎被嚇到了,呆呆的大張著嘴尖叫。他的家長神色慌張,很快從旁邊跑來,捂住他的眼睛把他抱走。
三三兩兩的人在草地聚集,都驚訝地抬頭看向上方,似乎建築物頂端正在發生大事。
徐曉風皺起眉。
他跟著抬起頭,但因為角度問題,什麼都看不到。
但心跳越跳越快,仿佛預感到了即將發生什麼。很快,他看到許多護士、醫生都跑到了草地上,驚慌地往上喊話,還有幾個保安手忙腳亂往這邊扛床墊。
床墊?
有人……要跳樓?
徐曉風的手不由得貼在了落地窗上,再次抬頭朝眾人注視的方向看,通過對面玻璃的反光隱隱看到屋頂似乎站了一個人影——
就在下一秒,人影如脫線的風箏般朝地面。
徐曉風睜大眼睛,微微張開嘴,驚呼聲堪堪卡在喉嚨間,劇烈收縮的瞳孔里映出一個飛速下墜的黑影。
「嘭!」
前後不到五秒,短暫一瞬間,血肉在地面凝固成一副恐怖油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