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我沒能記住親媽的模樣,再長大一些,又沒能留住唯一的養母,如果現在拼了命變得更強卻仍然連你都守不住,所有的名利都沒有任何意義,甚至我活著與否也沒有任何意義。」
俞洲停下腳步,用帶著刀疤的手把徐曉風的手舉起來,微微彎腰,虔誠地親吻他的手背。
他的嘴唇是涼的,徐曉風卻像被燙到了,覺得手背在發熱。
俞洲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然後把頭壓得更低,用額頭抵著他的手背,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我會好好治病,原諒我,」俞洲沙啞地說,「留在我身邊。」
徐曉風被握住的手指在發抖。
陽光照得他發暈,他的胃裡像塞了一整顆生的檸檬,胃液腐蝕了苦澀的表皮,包裹的酸澀汁水湧出來,順著血液流進心臟里。
他仰起頭,眯眼看著頭頂的天空。
另一隻手似乎有了獨立意識,緩緩抬起來,放在俞洲柔軟的頭頂。
這個極輕的觸碰仿佛給了俞洲赦免的許可,他終於抬起頭,眼睛發紅地看向身旁人,嘴唇幾次輕動,最終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只是將他用力抱住。
秋日的涼風從他們身旁穿過,他們穿的不多,手腳冰冷,唯有兩人相擁的地方存有幾分溫暖。
訂婚!
第114章 難馴
自那天看完心理醫生後,徐曉風仍搬回了原來的公寓裡,俞洲也寸步不離地跟了過來。
駭人的傷疤終於結成了厚厚的痂,俞洲的訂婚宴時間也到了,不出意外舉辦得極為隆重。
秦林徐三家牽扯到了龐大的交際圈,不過是訂婚,安排的宴請多達一百多桌,為此甚至騰空了五星酒店的整個會議廳。
所有人都在忙碌,每個來客的位置都要仔細斟酌,每道菜色都要反覆確認,比起訂婚宴,這更像一場大型的交際活動,聯姻不過一個由頭,新婚主角只需要上去走個過場,反而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一環。
徐曉風整晚沒有睡,凌晨四點多就起來了。
俞洲比他起得更早,安靜地站在客廳整理一個巨大的禮盒,瞳孔於昏暗中發著亮,似乎正興奮著什麼。
徐曉風看了幾眼,太陽穴沉悶地跳動幾下,轉身重新進了臥室。
俞洲出聲叫住他:「老師,來看看你的禮服。」
徐曉風聽出俞洲語氣中的雀躍和激動,忍不住在門口站住腳步,肩膀靠上門框,眉眼沉沉地轉過身來。
俞洲道:「這個顏色會非常襯……」
「我今晚搬回徐家住。」徐曉風打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