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醫生開的藥物起了作用,又或許是那天在湖邊談心有了成效,俞洲表現得出乎意料地鎮定,只是微笑著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從今天開始,」徐曉風一字一頓地跟他說,「你是我的學生,朋友。如果按照秦老和我媽的輩分關係算,甚至可以把你算做我的養子。我會遵守諾言留在國內,陪你去做心理治療,但也僅此而已。」
俞洲沒說話,看徐曉風的目光溫柔得像含著晨光。
徐曉風別過頭去,把臥室門合上。
六點多,俞洲先去了會場。徐曉風這才重新回到客廳,打量那個被俞洲擺弄了一早上的禮盒。
裡面放著一套做工極為精細的淺色西裝。
他試穿了一下,尺寸嚴絲合縫。
徐春嵐前幾天派人來量了尺寸,他以為這是媽媽送來的,穿戴完畢後下樓吃了早飯,坐在咖啡廳里等宋秋過來匯合。
天氣不好,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宋秋開著低調的黑色轎車來接人,看到徐曉風一身正裝從咖啡館裡走出來,俊美得宛若從畫裡活過來的人物,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連帶著他的眼睛也直了好幾秒。
直到徐曉風拉開門上車,宋秋才失態地收回目光,道:「衣服很好看,家裡給你做的嗎?」
徐曉風「嗯」了一聲:「媽媽呢?」
「秦家親自派司機來接她去了,走之前她反覆叮囑我,一定要接到你,」宋秋啟動汽車,「還讓我轉達你,好好看看男人在利益面前的嘴臉。」
徐曉風轉頭看向窗外。
「那個堂妹說實話我也不熟,小時候見過一次吧,媽媽收她做了乾女兒,親自和秦老談的婚約,」宋秋又道,「你也不要怪媽媽,你跑出國之後她才下定決心要拆散你們兩的,但徐秦兩家的關係又不能斷,所以選了這麼一個辦法。」
徐曉風:「嗯。」
「不高興啊?」宋秋笑了一聲。
「沒有,」徐曉風說,「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那他還住在你家裡,」宋秋對此耿耿於懷,「今天參加完訂婚宴,回S國嗎?」
徐曉風把車窗打開了一些,讓外面的小雨吹進來,低聲道:「今天后我回家裡住,出國的事得再等等,現在走不了。」
宋秋拍了一下方向盤,也沒問為什麼現在走不了,只道:「這就對了,昨天家裡已經讓阿姨鋪好床,還是回來住。」
徐曉風笑了笑,道:「讓你們操心了。」
車到達訂婚宴現場,遠遠的,徐曉風看到門口立著極大的喜牌,最中央寫著「俞&徐」,既沒有新人照片,也沒有新人的全名,或許是為了低調。
徐曉風在門口站定,盯著喜牌看了許久,有些自嘲地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