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姜凱用自已的衣服將凱納夫博土臉上的血跡仔仔細細的擦乾淨,然後將他抬起,放在旁邊的實驗床上。
「啊?」陳塘嘟了嘟嘴,「要不是你現在對這個老東西這麼溫柔細緻,我真的會以為你與他有很大的仇怨。」
「因為換做是我,知道自已帶回來的人居然將凱納夫博土一生的研究成果全部毀滅,並且這個他待了一輩子的地方也將消失,命也丟了!我一定會將那個罪魁禍首千刀萬剮,狠狠地折磨!」
「我與他的關係,」姜凱說道,聲音像是穿過了時間的長河,「我與他是父子,是主僕,也是研究員與實驗體。我是他製造出來的殘次品,是他用來殺人的武器,我承載了他的希望,卻沒有得到他的認可,我是一個失敗品。」
「噢~好有趣的故事。」陳塘聽得津津有味,可手裡的動作卻殘忍至極。
他們周圍躺著數個不斷掙扎的人,臉上布滿的恐懼,揮舞著雙手雙腳企圖能夠離開這裡,還有人的意志力很堅強,已經爬到了門口,被陳塘又抓了回去。
摁住他,手裡的注射器在一個無色的藥瓶里吸滿溶液,然後扎進他的血管。
冷冷的看著他漸漸不再掙扎的手腳,聚焦的目光變得呆滯。
陳塘笑了笑,又用同樣的方法,將其他人也注射了這種藥劑。
「當初就是你們給她注射的這種東西吧?那一定知道它的藥效是什麼,觀察一個實驗指標,最最準確的做法,就是用自已做實驗。」陳塘站起身,勾著唇角,笑得張狂。
「姜凱哥哥,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乖乖跟著你回來嗎?」
「現在知道了。」
「哎,你們把解藥放在哪裡了?」陳塘四處翻找,又插空補了一句,「那你說說。」
「那邊,」姜凱淡定的指了指房間最裡面的一處保險柜,「我的指紋能打開它,你將它抱過來吧。」
「噢噢好的。」陳塘一蹦兩跳的跑到保險柜前,伸手抬了抬,沒抱動。
又咬牙扎了個馬步用最大的力氣試了試。
還是沒動。
陳塘默了一下,放棄道:「……要不你過來吧。」
姜凱聞言走了過去,「忘記了,這個柜子是用特殊材質的鋼鐵製造,重量有五百斤。」
陳塘一聽五百斤無語了,翻了個白眼。
她就算是金剛芭比,也抱不起來。
姜凱用指紋解了鎖,保險柜咔嚓一聲彈開了,裡面是用冰塊冷凍的兩支紅色藥劑。
陳塘伸手碰的時候還有點冰手,姜凱從柜子下面拿了一個小的收納盒,將藥劑裝在裡面,放了許多冰袋進去,遞給陳塘。
「只有這兩支解藥,丟了,就再也沒有了,你保存好。」姜凱囑咐道。
陳塘吶吶的接過,感受著沉重的重量,無言。
而姜凱只是繼續轉身走回去,給凱納夫博土蓋上白布,整理他的遺容,然後坐在椅子上。
……坐在椅子上,沉默著。
仿佛在等死!
陳塘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