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皚皚掙扎了一番,終於放棄了,轉而從包里取出一副墨鏡戴在了臉上。把肖如卓的白手帕——現在的黑手帕胡亂地塞進包里,鼻音很重的說:“洗gān淨了還你。”
“好像我每次遇見你,你都很倒霉?”肖如卓走上來很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肩頭,擁著她往前走。
“不,你記錯了,上次我遇見你,是你倒霉。”廖皚皚心頭火起,使勁掙開他的手臂:“如果你這次不想再倒霉,就最好不要動手動腳。”她可沒忘記他那天晚上是怎樣侮rǔ她的,當她是木頭人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肖如卓不以為意地看著她:“就是想裝明星也得換個方式啊?比如戴個帽子,再圍條大圍巾什麼的,晚上戴墨鏡你就是不覺得怪也會看不清路啊。”順手把她的墨鏡摘了下來,看了看,“幾十塊的?估計走路頭都是暈的吧?”“吧嗒”他把那墨鏡準確無比地扔進了街邊的垃圾箱裡。
“你gān什麼?那是我的東西。”廖皚皚怒目而視,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是熊貓眼。她的墨鏡的確才九十多塊錢,可那是打折的,款式也新穎。去年夏天上新款的時候買五百多呢,她那時想著要存錢買房子結婚就沒捨得買,趁著chūn節商場眼鏡櫃檯做活動,huáng深才買了送她的。這才用了幾天啊,就給這廝扔進垃圾桶了。
肖如卓皮笑ròu不笑地:“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分什麼彼此。”
“咱們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熟了?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別弄混了。”廖皚皚氣憤得很。他是有錢人,自然看不上這百元錢的東西,可她只是一個工薪族,這一百元買的米夠她吃一個月了呢(雖然她從來沒有jiāo過生活費給廖媽媽,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物價和生活的艱難。)
廖皚皚大步走到垃圾箱邊,打算把眼鏡撿回來。可是有人太有公德心,把拾起來的狗狗糞便扔進了垃圾箱裡,而廖皚皚那副粉紅色邊框的墨鏡,就躺在狗狗的黑色糞便上。廖皚皚猶豫了很久,也沒下定決心伸手去撿回那副眼鏡,只好回頭對著肖如卓喊:“你賠我眼鏡!你知不知道這副眼鏡的錢買的米夠我吃一個月了?”
肖如卓輕輕一笑:“多少錢?”
“我知道你有錢,但你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啊?我要一模一樣的。”
“一千六。”肖如卓對著她伸出手。
“gān什麼?什麼一千六?”廖皚皚的腦子裡浮現出那個被她摔壞的箱子,不由得有些發虛。
“你賠我箱子,我賠你眼鏡。我比你大方,不要求一模一樣的,只要你賠我錢就行。我就賠你一模一樣的眼鏡。”
廖皚皚撅起嘴:“什麼破箱子值一千六?那麼容易就壞了?你說多少就多少啊?我有那麼傻嗎?”
肖如卓把她從垃圾箱邊拉開:“你不傻。所以,我重新賠你一副好不好?你喜歡什麼就買什麼,隨你選。”
廖皚皚戀戀不捨地最後看了那副眼鏡一眼,算了,huáng深買的,扔了就扔了吧,反正兩個人都完結了。肖如卓要送她眼鏡還是算了吧?接受了人家的禮物,她自然也得還,她可沒那閒錢陪他買這些可有可無的禮物,她的錢得存起來買房買車買基金,誰知道她將來會找到一個什麼樣的老公呢?孩子讀書要花多少錢啊?提起多做點物質準備總是好的。
於是她搖搖頭:“我不要。你拿去重新買個箱子好了。”
“你真會算帳啊?”肖如卓諷刺地一笑:“一百塊不到的眼鏡換我一千六的箱子,還顯得你多大方似的。”
廖皚皚有些臉紅:“那我賠你好了。”
“我要和我那個一模一樣的。上面的花紋和新舊程度差一點都不行。”男人耍起賴來也很可惡的。
“你!”廖皚皚氣結,“不要拉倒!”
這時一張紅色的千里馬從他們面前馳過,肖如卓碎步跑過去拉著她晃:“你喜歡那車嗎?將來我們就買這車好不好?”
廖皚皚迅速石化:“你跟蹤我?”
“你臭美吧你。你有那麼大的魅力嗎?”肖如卓不屑地白了她一眼,“我只是剛好去那裡辦事,湊巧遇上你,又好巧不巧地聽見了那句話。怎麼?那就是你的新男友?你也太沒欣賞水平了。”
肖如卓這樣的jian商肯定會經常出沒於這些茶樓談生意的,主要是廖皚皚知道自己的確沒什麼可以讓人家去跟蹤她的魅力,她所以相信了他的話。說到吳帥鍋的問題,廖皚皚可以鄙視,可以不喜歡,但她的自尊和驕傲不容許肖如卓嘲笑,所以她很雲淡風輕的說:“他的打扮是土了點,不過人本分,而且有前途。這樣本分上進的年輕人到哪裡去找?這是潛力股,我要的是本質而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混蛋。”
“哈!”肖如卓一聲怪笑,“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本分和上進是可以聯繫在一起的。”
“本分的人不可以上進嗎?上進的人不可以本分嗎?”廖皚皚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