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禮坦然:「你不也是因為這個才高薪聘我。」
瞿江郁笑著擺手,趙思禮起身:「學長。」
他抬頭,納罕突然改變的稱呼,趙思禮卻收回視線:「沒事,我去忙了。」
他原本想說,跟完海濱這個項目就辭職的。
他一路走到今天,升職、加薪、結婚,原本應該這麼一直繼續下去,可就在剛剛,他突然對定好方向產生了遲疑。
回到辦公室接到了趙建於的電話,雖沒言明,可話里話外都是對他私生活的打探。
趙思禮聽明白了,他們不希望他和秦懷分開。
陽光太烈,趙思禮起身拿回了窗台的小葉赤楠,捻著其中一片死掉的葉子,靜靜聽趙建於說話。
察覺到他態度里的敷衍,趙建於停了幾秒沒有說話。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秦母的聲音,大概在給趙建於出主意,過一會兒才說:「周末回來吃飯。」
「周末沒空。」趙思禮捏碎枯黃的葉子:「要去濱海一段日子。」
「那就下周。」
「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再說吧。」趙思禮接過實習生遞來的資料:「先掛了。」
「思禮。」趙建於趕在掛斷前叫住他:「有些事不必那麼計較,人活一輩子,哪能永遠都是一帆風順。秦懷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為人我還是知道的,只要他願意改,咱們兩家……」
「爸。」趙思禮打斷他:「我要忙了。」
當晚下了場雨,卻未給城市帶來幾分涼爽。趙思禮辦完託運,將咖啡遞給實習生。
「謝謝趙工。」她接過,左右張望:「不知道那邊來的人好不好相處。」
「工作而已,又不是談戀愛。」即便是這種天氣,趙思禮仍舊穿得整齊不苟。襯衫繫到頂端,露出的脖頸白皙修長,意外戴了副眼鏡。
黑邊,半框。
「趙工。」實習生瞧著他:「你怎麼突然戴眼鏡了?」
「方便。」趙思禮推推鏡架,接到了對方公司打來的電話。
言簡意賅交代了情況,趙思禮點頭:「我明白。」
實習生問:「出什麼問題了嗎?」
「他有事,可能會遲。」趙思禮拿起隨身的電腦:「我們先走。」
此事出行的一幹事宜對方全權負責,包括後來改簽的機票。實習生跟在趙思禮身後:「我也是商務艙啊!」
他們之間隔了兩排,趙思禮看了座位號,替她放好隨身的包,坐下後便一直在看對方傳來的草圖。
乘客陸陸續續登機,起飛前一刻,趙思禮在空乘人員的提醒下闔上筆記本,拿出了提前列印好的紙質圖紙。
陽光刺眼,趙思禮在圖紙上寫寫畫畫,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方向。仰頭揉了揉後頸,聽見一旁傳來沙沙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