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盯著他,表情十分耐人尋味:「趙工。」
「有話直說。」
肖雨彎下腰,手肘支在辦公桌上,直勾勾看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你結婚了?」
趙思禮下意識蜷了手指,繼而鬆開,少頃,合上資料,另外拿出一份拜託她幫忙掃描:「我要出去一趟,你替我請個假。」
「你這個月已經請三次假了。」她接過來:「趙工,你是不是在籌備婚禮啊?」
她知道趙思禮有個交往很多年的男朋友,理所當然以為他們修成正果,不禁感嘆:「是他向你求婚的嗎?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你會邀請我嗎?」
趙思禮略微遲疑:「應該不會辦。」
「你果然結婚了!」
既然沒選擇將戒指摘下來,他就做好了讓人看見的打算。
「嗯。」他笑道:「結了。」
其實也沒有那麼難說出口。
他總是擔心和林世桉的關係會帶來麻煩,可除了風言風語,這段關係帶給他的方便似乎更多。
拋開林世桉原本就是個好說話的甲方這一可能,合作進展這麼順利,這其中難道真的沒有行過方便?
趙思禮不敢保證。
哪怕他專業過硬,挑刺的客戶也不在少數。他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這些年關於他和瞿江郁的閒言碎語聽了不少,假的都不在意,真的就更沒必要了。
醫院離得不遠,趙思禮心不在焉了一路,快到地方才想起,探望病人空著手似乎不太合適。
可唐詩不是普通長輩,他不知道買什麼才好。
恰好接到林世桉電話,說唐詩要住院兩天,不喜歡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問他能不能帶束花。變相解了他當下的困境。
「只帶花嗎?」趙思禮問:「我還要準備些什麼?」
林世桉說:「如果不麻煩,我也想要一束。」
「……我沒在問你。」餘光掃見路邊的花店,趙思禮示意在這裡下車:「只買花會不會太寒酸了?」
「心意到了就好。」
話雖如此,趙思禮還是覺得不妥。
他見唐詩窗台養了劍蘭,便讓店員包了一束。
「還需要別的嗎?」店員問。
角落裡攤著幾包剛剛送來的桔梗,綠色的。趙思禮望過去:「那個。」
「配馬蹄蓮可以嗎?」
他不懂花,只覺得對方搭得好看,便沒想別的。
醫院對面有水果店,價格高了其他地方兩倍不止。趙思禮不知道唐詩喜歡吃什麼,要了最好看,也最貴的果籃。
林世桉等在電梯前,正在回復工作信息,電梯門開開關關,每一次他都會抬頭不厭其煩地望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