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第幾次,映入眼帘的終於不在是陌生面孔,而是兩束混在一起的鮮花。
這一路趙思禮不知因此收穫了多少注目。電梯裡有人搭訕,問他是不是來看女朋友。他回答說長輩,對方更加熱絡,問他有沒有對象,要給他介紹女朋友。
趙思禮少有這麼窘迫的時候,見到林世桉那刻不自覺鬆了口氣。急切地將其中一束塞給他,對一旁不住想要替他說媒的老人說:「我真的結婚了,這是我丈夫。」
林世桉愣一剎,聽見老人稍顯遺憾地嘟囔了句可惜。
林世桉將將回神,恰好聽見這句,眉頭淺淺蹙起,話尚沒來得及說,手臂先被趙思禮搭住。
住院部來來往往,電梯裡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趙思禮走出幾步,見林世桉沒跟上來,便停下來問他:「怎麼不走了?」
林世桉撥了下桔梗旁的馬蹄蓮:「為什麼買這個?」
趙思禮如實道:「店員推薦的,我覺得很漂亮。」他想起在海島時林世桉每天不重樣的穿搭,微笑說:「很配你。」
「馬蹄蓮比玫瑰美。」林世桉說:「謝謝你送我花。」
明明都挺美,趙思禮莫名著,不知道他好端端拉踩玫瑰做什麼。
大腦里冷不丁閃過什麼,他想起了從海島回來那日,秦懷來接機,帶的似乎就是玫瑰。
這點小事,他應該不至於放在心裡記這麼久。
也許,他只是不喜歡玫瑰。
「到了。」林世桉停在病房前,將在電梯口連同花一起接過來的果籃遞迴給他,指腹輕輕蹭過他的皮膚,避開平安扣在他脈搏上停幾秒:「緊張?」
趙思禮抽回手:「沒有。」
「她喜歡你。」林世桉說。
「她親口說的?」
林世桉搖頭。
「那你怎麼知道。」
林世桉答他:「因為我喜歡你。」
趙思禮啞住。
手指不自然地剮蹭果籃,指腹紅了一片,片刻後說:「進去不要說這種話。」
林世桉作勢推門:「她不介意。」手腕倏地被握住。
趙思禮說:「我介意。」
在長輩面前說這種話尷尬是一回事,對方聽見會不會不高興又是另一回事。
「我不想第一次見面就留下不好的印象。」至少別是輕浮的印象。
「知道了。」林世桉推門:「我不說。」
唐詩剛做完檢查,正坐在床邊削水果,她聞聲回頭,同那日的神情沒什麼兩樣。
「思禮來了。」她招招手,不生疏,也不過分熱絡,只埋怨林世桉:「我都交代了不讓打擾你,怎麼還是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