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禮平復了呼吸,在細碎的親吻里找到了開口的空隙,可剛一張嘴,就被林世桉按住後頸吞了下去。
拋開在一起的那些年,他和秦懷還有從小一塊長大的交情,說一點感覺都沒有是假的。
這種感情十分複雜,趙思禮也不太能夠說清楚。
秦懷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這個無可辯駁。他曾經說希望秦懷過得好,其實不全是真的。
他希望秦懷好,又不希望他太好。
就好比此刻的林世桉,他希望從趙思禮聽到答案,又不想聽到他不喜歡的答案。
趙思禮快窒息了。
他被按住後頸,如同被拿住了七寸,身體在林世桉的掌下酥軟,漸漸掛在了他身上。
終於,心一橫,咬在他的舌尖。
「你如果每次都這樣,我怎麼……」在感應燈亮起那刻,他的話音也戛然而止。
鮮血滲出來,染紅了林世桉的嘴唇。
趙思禮愣一剎,沒想到竟然咬出了血:「我……」
「忠貞不渝。」林世桉突然開口,嗓音很低:「馬蹄蓮。」他在趙思禮微怔的目光中說:「代表忠貞不渝的愛。趙工。」他換回過去的稱呼,拉開同他的距離:「你為什麼要送我花?」
趙思禮幾欲開口,卻在嘴邊哽住。
馬蹄蓮是陰差陽錯,可他說不出口。
林世桉不勉強:「你回去吧。」
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藥,轉身的同時被趙思禮拽住。感應燈在長久的沉默中熄滅,林世桉說:「去車裡等我。」
車在路邊。
趙思禮沒上去,走到售賣亭買了包煙。
沒等來林世桉,先看見了不遠處怔然的秦懷。
趙思禮過去很少抽菸,如今卻嫻熟的在醫院門前吞雲吐霧。這種姿態是秦懷之前不曾見過的。
他僅愣了一瞬便快步走來:「果然是你。」
一根煙的功夫足夠趙思禮平靜了:「是我。」
秦懷卻不說話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和趙思禮一起離開的還有另一個人。
雖然沒有過多親昵,可聯繫前一晚的電話,他怎麼都問不出口了。
只關心說:「怎麼來醫院了?」
「你呢?」趙思禮將煙夾在指間撣了撣:「你來醫院幹什麼?」
他不確定趙思禮是否看見了楚奚,避重就輕地說:「送個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