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忙。」趙思禮滅了煙。
秦懷急急道:「什麼時候去搬東西,我幫你。」
「你不在的時候。」
像是沒料到會是這種回答,秦懷有些無措地蹭了衣角,在他轉身之際,輕喚道:「思禮……」
趙思禮停住,認認真真凝了他片刻,嘆了口氣。
他什麼都還沒說,秦懷卻本能察覺出了他的意圖,逃避般地將臉挪向別處,手掌在衣擺處摩挲,假裝看不見他手上的戒指,飛快道:「沒什麼,就是想起來我單位還有事,不能送你,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告訴我一聲。」
說罷便轉身,好像這樣就可以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趙思禮沒叫他,他卻在走出不遠後兀自停了下來。
一場暴雨徹底迎來了秋意,太陽在雲層里若隱若現。投射而來微不足道的日光尚不足以驅散秦懷眼中的陰霾。
他定定看著趙思禮:「爺爺快不行了。」
「我改天去看他。」
秦懷鎮定些許:「他們都希望我們可以結婚。」
趙思禮神色很靜,早在和林世桉結婚的前一晚,他就已經想清楚了。而當秦懷說出這句話,趙思禮心中僅存的那點不干也隨之消散。
歲月漫長,沒有人是永恆不變的。他們背道而馳,走到今天是必然的。
趙思禮同樣看著秦懷,慢慢將他和過去剝離,從未有一刻如現在這般平靜:「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必須經歷的事。」他問:「你真的要用這個來為難我嗎?」他抬起手臂,將最後一點餘地也磨滅了:「可重婚,是違法的。」
如果秦懷都不在乎這件事傳到兩家人耳朵里可能會帶來的後果,那他還有什麼必要顧慮。
秦懷或許愛他,但和趙思禮一樣,他們更愛的,無疑都是自己。
秦懷聽不進去,現在無論趙思禮和他說什麼他都全然不顧,帶起陣風衝到趙思禮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盯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瞪出了血絲:「我不信。」
趙思禮身邊都有些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了,別說結婚,勉強稱得上有交情的加一塊也沒有兩個。更何況,他根本不是那種會瞞著家裡衝動結婚的人。
他說服自己不去想昨晚電話里不尋常的喘息,即便真有那麼一個人存在,以趙思禮的性格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和對方結婚。
比起這個,他更相信這是趙思禮隨口編出來讓他死心的。
「你別這樣。」秦懷紅著眼睛哽咽:「我知道我錯了,你怎麼怨我恨我都是應該的,但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好嗎?」
「我沒開玩笑。」
「他沒開玩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趙思禮心頭一跳,下意識抽回了被秦懷攥在掌心的那隻手。
第36章
那張名片最終會回到趙思禮手上
林世桉立在幾米外,不知道來了多久。
「你……」秦懷記得他,他們曾在於可的聚會上有過一面之緣,對方還給過他一張名片,後來……他給了趙思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