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為什麼?」他輕輕笑道:「這還要多謝你。」一字一句,字字誅心:「如果不是恰好聽見了你的那通電話,我很難趁虛而入。」
他隻字不提當初在他家樓下和海島上同趙思禮在一起的事,只將那天餐廳發生的事一字不落說給秦懷聽。
包括,衛生間內。
「那天你來敲門,難道沒聽見什麼?」林世桉懷抱鮮花,一點點將他推上道德和悔恨的懸崖:「那張名片,是你親手給他的,不是嗎?」
趙思禮並沒說過,但林世桉在將名片遞給秦懷那刻便料到了。
那張名片最終會回到趙思禮手上。
第37章
「我比他愛你更久。」
林世桉是生意人,生意人做事講究知己知彼。
他明白,趙思禮無論如何都不會再選擇秦懷,可明白歸明白,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從來都不是無私不求回報的人,他為趙思禮做的每一件事都早早標上了價碼,他願意將一切都雙手奉給趙思禮,他希望趙思禮眼中除他之外再沒有任何人。
可這太難了。
甚至忘了,最早的時候,他僅僅只是想靠趙思禮近一點,後來,他忽然又想和他建立一個長期且健康的親密關係,而現在,他竟然想……
「林世桉?」
越野在街道疾馳,眼看就要超速。趙思禮叫了他三聲,林世桉這才如夢初醒般鬆了油門。
「前面有學校,限速三十。」趙思禮說。
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些許,車速緩下來,林世桉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林世桉沒答。
臨近晌午,車內的氣氛簡直比被烏雲籠住的天氣還要沉悶。趙思禮低頭撥弄戒指,時不時偏頭朝駕駛座上的人覷上一眼。
不知第幾次,越野沒預兆地剎在路邊。
林世桉望過來,沒什麼表情:「想問我對他說了什麼?」
趙思禮讓剎車的慣性帶了一下,尚未來得及反應,林世桉便說:「我告訴他,那天在餐廳,在酒店浴室,在小區樓下的車裡,在他眼皮底下,你跟我都幹了什麼。」
趙思禮安靜聽完,無甚變化:「還有嗎?」
林世桉不說了。
他重新發動越野,在越來越陰沉的天光中抿住嘴唇。
被他帶回來的那束象徵著忠貞的花靜靜躺在后座,車速平穩。趙思禮摩挲戒指,飛速後退的街景在他眼中微微重影。
直到周圍的景象越來越熟悉,越野駛進小區,停在了那晚停過的車位上。
一抬頭便可以看見陽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