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禮鬆開安全帶:「你要一起嗎?」
林世桉一言不發地按下安全帶,從另一邊下車。
正值晌午,小區內安安靜靜。走出電梯,正巧碰上隔壁常年出差在外的男鄰居。
他比趙思禮年長几歲,自來熟的不婚主義。
手裡提著袋垃圾,略帶探尋地將二人掃了一個來回,主動打了個招呼。
趙思禮正欲開口,對方的電話便響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對趙思禮說:「有空叫上秦懷來家裡玩。」說罷接起電話,急匆匆走進電梯。
林世桉更沉默了。
趙思禮輸開密碼,被拂面而來的風撩動黑髮。他轉過身:「林世桉。」
漢城的天一向說變就變,吹來的風裡透著股濕潮。趙思禮摩挲著門把手,似乎在思考什麼,片刻後說:「我擔心的不是他會看見你,是你會看見他。」
趙思禮一直知道林世桉是個什麼樣的人,哪怕不夠精準,但也從細枝末節處探出了些許。
比起秦懷發現林世桉的存在,他更擔心林世桉看見秦懷後可能產生的一系列反應。
他摸摸後頸,尚有餘悸。
「劍蘭送給奶奶。」他放下手:「馬蹄蓮送給你。」
連同那句忠貞不渝,一塊送給了林世桉。
「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既然已經……」話音未落,身體陡然向後一撞。
林世桉扣住他,那些在許多個日夜裡被強行壓制的欲望在這一刻奔涌,生長,叫囂。
再也裝不下去。
他那樣貪心,不僅想要這個人,更要他的一切。
他在和趙思禮的吻里吮出了血腥味,被趙思禮咬破的舌尖滲出血絲,趙思禮察覺後想要退開,反被扣得更緊。
趙思禮給的不是花,是承諾。
「趙工。」他剮著趙思禮的唇肉:「給了我的東西就不能再要回去了。」他將人抵在玄關,換了稱呼:「不然,我可能……」
「可能什麼?」趙思禮問。
「你不會想知道的。」他越過趙思禮看清了客廳的擺設。
不大的二居室,卻囊括了趙思禮最好的年華。客廳,沙發,臥室,還有擺在電視柜上的雙人照,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有趙思禮存在過的痕跡,即便他搬走了,這裡仍留有他的氣息。
林世桉將臉埋向趙思禮頸窩,嗅到了淡淡茶香,他深深吸氣:「我比他愛你更久。」
耳畔的話像一道囈語,趙思禮恍然一剎,以為聽錯了,可沒等他問,緊隨而至的鎖扣聲便讓他再也無暇顧及其他,一把按住那隻下探的手:「你幹什麼?」
林世桉不說話,舌尖舔過他的耳垂,帶著握住他的手,強勢地探進去。
「林世桉!」趙思禮尾音略顫,隨著他侵略性地沒入,氣勢連同著膝蓋一塊軟了:「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