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拖,我拖行了吧。」錢雨招呼林世桉坐。
「你拖什麼,腰不疼了?」趙思禮讓她別忙了:「我拖,或者找鐘點工來做,哪樣不行。」
趙建於啪一下拍下手裡的報紙。錢雨立刻安撫地拍了拍趙思禮的手背,暗示他少說兩句。
「翅膀硬了,我說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趙建於鏡片後的眼睛露著滿滿的不高興,審視一般將趙思禮看了一個來回:「你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結婚這麼大的事都瞞著父母,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
「你看你。」錢雨覷一眼林世桉,埋怨丈夫:「又拐哪去了。」
趙建於到底要臉,當著林世桉的面也不好像過去那樣訓斥趙思禮。他沉沉呼了口氣,看向林世桉的目光里多了些打量:「你說你叫什麼?」
「林世桉。」他簡潔地介紹了自己,在趙建於問到他和趙思禮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時候,林世桉從容掏出一張名片,真假摻半地說:「我們是出差認識的,後來在於主任的飯局重新碰見,聯繫才頻繁起來。」
趙建於略頓:「哪個於主任?」
林世桉微笑說:「於可。」
「你跟他也認識?」趙建於臉色緩了些許,談話對象也從趙思禮徹底換成了林世桉。
後來兩人去了書房,關上門不知說了什麼。
離開時已經快十二點了,趙建於屈尊降貴送到了電梯口,態度的轉變雖不明顯,但卻和來之前有了細微的區別。
錢雨跟下去,握著趙思禮的手長吁短嘆好一會兒,林世桉見狀走開。她這才開口:「那個林……」
「林世桉。」趙思禮說:「雙木林,木安的桉。」
錢雨點點頭:「林世桉,我記住了。」她問:「他對你怎麼樣?」
趙思禮笑笑:「挺好的。」
「那就好。」錢雨輕輕嘆氣。
「好端端這是怎麼了?」趙思禮給她擋著風。
「媽想跟你道個歉。」錢雨按著他的手臂,哀哀道:「昨天他們說那些話的時候……」
「媽。」趙思禮出聲將她打斷:「我給你買套房吧。」
這話一出口立刻讓錢雨忘了原本想跟他說什麼:「給我買什麼房,你有錢不如給自己買一套。」
這些年趙思禮其實存了點錢,付首付不是問題。他替錢雨理了理頭髮,發現上回染的黑髮里又參雜了幾根銀絲。
他笑了笑:「買一套,你倆分開住。」
當媽的哪能不知道兒子在想什麼,錢雨替他展了展衣服:「這把年紀有什麼好折騰的,讓人看笑話,反倒是你,之前媽一直勸你忍一忍,讓一讓,可最近我一直在琢磨,越琢磨心裡越不得勁兒,憑什麼是我兒子受委屈。」她抹了下眼睛:「媽不該跟你爸一塊逼你。」
趙思禮在她後背撫了撫,用輕鬆的口吻半認真半玩笑地說:「還是買一套吧,以後再生氣你就……離家出走,誰愛伺候他誰伺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