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禮不明白,也無暇去想。
喘息在林世桉掌下變得粗重,即便被捂住嘴,也能斷斷續續從指縫中溢出。
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淋浴的水還是眼淚,仍能聽見身後低啞,沉重,帶著喘息的聲音,同他說:「我不喜歡你為他傷心,他的家人也不行。」
他輕柔地吻著趙思禮的後頸上的皮膚,帶著與他動作不符的溫柔:「他背叛你,他配不上你。」
趙思禮說不出話,任何從他嘴裡溢出的聲音最終都在林世桉掌下變為了呻吟。
「別見他。」他動作強勢,一邊堵著不讓趙思禮說話,一邊用帶著祈求的口吻在他耳邊呢喃:「不要見他,好嗎?」
他根本沒想從趙思禮口中聽到回答。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趙思禮不要工作。不管是秦懷還是韓遠乃至上次那個乳臭未乾的實習生,每一個都讓他感到無比刺眼。
哪怕是趙思禮的父母。
說實話,他絲毫不在意趙建於怎麼對他,不管是深夜上門還是其他,林世桉都不在乎,甚至刻意讓趙思禮看見他在他父母面前的低姿態,也曾惡劣地想過,如果趙思禮因此和父母反目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這樣一來,趙思禮的世界就有且僅有他了。
可他不該這樣。
林世桉一方面希望趙思禮只是他一個人的,一方面又想看他像過去無數次拿獎那樣熠熠生輝的模樣。
這種矛盾糾結的心態幾乎快將他分裂成了兩個人。
而當他得知周宿在他不在的一周里不停的給趙思禮送花,他努力營造出的積極健康的假象終於崩塌。
與其說是氣趙思禮隱瞞沒有告訴他,倒不如說是在害怕。
津液混著不知是汗還是淋浴的水自他指縫中滲出,趙思禮幾乎快斷了氣。
這樣激烈幾乎可以用凶來概括的□□對他而言還是有些過頭了。大腦宕機般失去了思維能力,根本聽不見林世桉在他耳邊究竟都呢喃了些什麼。
凌晨的城市仿佛陷入休眠般安靜,趙思禮半張臉陷在枕頭裡,透過沒拉嚴的窗簾,依稀看見了一輪圓月。
一隻手探過來,蓋住了他的眼睛。
……
一場雨帶來的冷空氣讓城市直接入冬,八點左右,外面的天依舊陰沉沉的。
不知是鳥還是什麼的東西撞在玻璃上,發出「咚」一聲悶響。
趙思禮眼皮顫著抖了一下,繼而驚醒,從床上坐起。腰腹以下的部位仿佛被車輪碾過一樣的疼,他掀了被子,叫了聲「林世桉」。
也猜到了不會有人回應。
手機上沒有信息,冰箱上的便利貼上倒是給了留話交代了粥在廚房保溫,不要吃生冷食物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