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禮拿下來,走進衛生間同時撥了個電話出去。
接是接了,卻不是林世桉接的。
「抱歉趙先生,林總在開會,您有什麼事我可以幫您轉達。」
趙思禮解開扣子,大致看了下身上痕跡,隨手一攏,問:「十點上班,八點就開會?」
對面答:「這兩天忙。」
趙思禮打開花灑:「那麻煩你告訴他,我找過他。」
「好的。」靜須臾,對方又說:「您有急事的話也可以告訴我。」
他試了下水溫,說:「沒事。」
脫光了才發現,上半身的狼藉真的不算什麼,腰腹往下才是重災地,尤其是右邊腰窩處那幾道觸目驚心的掐痕。他拿手按了一下,疼倒不疼,就是不太好消。
趙思禮皮膚白,常年不曬太陽,一點撞擊就能在他身上留下很深的淤青,其實就只是看著嚇人。
只是,脖子就有點不好看了。
趙思禮接連換了好幾件高領毛衣,都不能完全遮住。他倒是想過用動作貼住,可這麼多貼上來反而有種掩耳盜鈴吸引人來問的意思。
他丟下衣服,突然感到心煩,工作以來,第一次產生了不想上班的念頭。
恰好唐詩打來電話,說打林世桉電話沒打通,想去他之前住的公寓拿點東西。
那地方趙思禮知道,但沒去過。
他們結婚前林世桉一直一個人住在那裡,前幾年老房子裝修,唐詩去住過一段日子。
公寓在市區,從唐詩現在住的地方過去不方便。趙思禮想了想,將掛回去的衣服重新取下,一邊切出去給肖雨發了條信息,拜託她幫忙請假,一邊說:「我去吧。」
唐詩道:「那多麻煩你。」
「不麻煩。」趙思禮笑了笑:「我開林世桉的車去,不礙什麼事。」
趙思禮不喜歡開車,嫌累,但唐詩住的地方遠離市區,打車地鐵都不方便。
他找到車鑰匙,給林世桉發微信說了一聲。
出門前去鏡子前站了一下,然後拿了條圍巾,沒戴,就只拿著。這個天氣戴圍巾還是誇張了點。
市區的公寓買的年頭有些久了,七十平的二居室,裝修比較簡單,居住的痕跡很淺。沒太多擺設,屬於一眼就能看到底的裝潢。
趙思禮進去沒多看,照著唐詩的交代,在她住過的那間房裡找到她要的東西,經過另一件臥室時停了一下。
門關著,但沒鎖,放以前他想都不會想要進去,可在門前頓了幾秒,竟鬼使神差地將手伸了過去。
兩間房朝向相同,裝潢也差不多,趙思禮邁進去,嗅到空氣里淡淡的茶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