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的水洇濕了床墊,雷聲一陣陣震得人耳朵發麻。
趙思禮起身,撿起被他摘下放在一旁的眼鏡,捏著鏡架遲疑良久,最終還是沒戴。
他看了眼林世桉,嘴唇輕輕抿住,轉身時林世桉本能地跟起來:「你去哪?」
趙思禮停住,欲言又止好一陣兒,最後也只是說:「你待在這。」走出幾步,突然又停下。
他們之間的距離使得趙思禮並不能看得特別清晰,即便是對視,也看不太清林世桉此刻的神態。
前襟染濕了一些,他推開鏡架,在林世桉開口前說:「我很快回來。」
第68章
「那我去嗎?」
窗外天沉得厲害,明明十二點都不到,看著卻好像冬天五六點的樣子。雨從玻璃窗上澆下去,抬頭也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林世桉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盒浸了雨的煙,床墊濕了一大片。
雨天堵車,他從公司出來的那段路幾乎堵死了,他是跑過來的。這個過程里,他為自己設想到許多結果,不管好的壞的,最後都殊途同歸落到了兩個字上——不行。
不管趙思禮怎麼想,是怕他還是別的什麼,他都不願意離婚,甚至在踏進電梯的那刻,他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近乎偏執的念頭。
他坐在床邊,頭髮濕答答垂了一縷下來,如果不是眼底的紅血絲,這樣的神色幾乎算得上寧靜。
他知道趙思禮沒走。
驀地,燈光大作。
林世桉眯了下眼,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一隻手伸下來,拿走了他手裡攥得有些變形的煙盒。林世桉剛要抬頭,視線就被什麼東西擋住。
趙思禮用毛巾將他的頭髮擦到半干,手指插進來貼著頭皮不輕不重捋了一把,說:「衣服脫了。」
房子沒空多久,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有。
離開前掃到其中一張照片,如果他沒記錯,這應該是高考成績出來後,他接受採訪的那天拍的。高中優秀畢業生牆上掛著的,也是這張。
浴缸里放滿了水,趙思禮把毛巾掛起來,在邊上點了支煙。
他沒有要出去的意思,林世桉也不出聲。他手指去解扣子,當著趙思禮的面脫掉身上的衣服。
冬雨濕冷,光著風裡吹一會兒就凍得骨頭疼,趙思禮開了房子裡的暖氣,熱氣還沒完全上來。他看著林世桉脫光了泡進去,這才走過來,將點燃的煙送到他嘴邊。
林世桉眸色動了一下,張嘴咬住,目光始終沒離開趙思禮。趙思禮同樣看著他,但相較起來,趙思禮的目光更偏向於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