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好。」林世桉道:「我說過,你想做什麼都可以。」說到這停了一下,眉心很輕地擰了擰,補一句:「離婚不行。」
他將烤肉從簽子上剔下來,放進碗裡換給趙思禮,聽見對面傳來微有些怔然的嗓音:「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
事實上,他巴不得趙思禮可以離開這裡。
這是趙思禮長大的地方,這裡有太多能夠牽絆他的東西。不管他現在如何厭煩那些人,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誰能保證他不會遺忘,不會心軟。
不管是秦懷還是趙建於,乃至於他的那些同事,林世桉都希望他們可以永遠離開趙思禮的世界。
趙思禮遲疑著拿起筷子,很快又放了下去:「兩地分居也無所謂?」
擋簾倏地被掀開,冷風灌進來,吹得人心都冷了。老闆娘端著兩碟油炸花生米,一碟給了角落裡的小情侶,一碟給了他們,說他們準備收攤,之後就不能加菜了,這個是送給他們的。
林世桉道了聲謝,這才說:「不會。」
「什麼不會?」
「不會兩地分居。」林世桉說:「我陪你。」
他看著趙思禮,坦然,平靜,輕易的好似在決定明早的菜單。
「但現在不行。」他微笑說:「我還在配合調查的階段,這時候走會讓人懷疑畏罪潛逃。」
說到這個,趙思禮還不知道他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但從他的態度上看,不管是何宣的指控還是周宿的手段,對他來說似乎都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
「上新聞了。」趙思禮說。
林世桉嗯一聲,坦白道:「我安排的。」
他沒打算瞞著趙思禮,如果他問,林世桉什麼都會說,如果他不問,林世桉便什麼都不說。
原本就不是什麼值得他操心的事。
趙思禮猜到他當年處理那件事的時候就留了一手,卻沒想到新聞竟然是他自己放出去的。
但他大概猜得到林世桉為什麼這麼做。
與其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他和周宿積怨已久,這在行業內早不是什麼秘密了,這次的事也一直有人猜會不會有周宿的手筆在其中。
消息流出使得這次事件備受關注。
如今有多少人在質疑他,真相揭開之時就有多少人同情他。而造成這一切的周宿,大約會因為性侵和名譽誹謗遭到起訴。
唯一的問題是……
趙思禮神色斂了一些:「你就不怕消息放出去,傳進我爸媽耳朵里,他們會逼我離婚?」
林世桉凝著他,直到角落裡的小情侶起身離去,方說:「你不會。」
他說的是不會,而不是他們不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