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粼跟著點了一炷香,偷偷將手機攝像打開,藏在袖子邊,而後邁進門檻,便可見到每個房間都擠滿了人。老爺爺推著小貨物車,到處溜達,上面全是零食、香菸、飲料等。
每一間房間擺著四張桌子,參與賭博的人很多,擠都擠不進去。
鍾粼問道:「怎麼在尼姑庵設賭場?」
那大叔靠近些許,一臉痴迷地聞了聞鍾粼身上的氣味:「阿兵仔是跟這裡的尼姑……嘿嘿……不許說出去。」
鍾粼微微後退:「阿兵仔是誰?」
「這裡的大哥啊。」說著大叔指了指樓上一個男人,伸手想摟住鍾粼的肩膀占便宜。
鍾粼不耐煩地躲開,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脖子紋了十字架的男人,染著黃毛,正靠在欄杆講電話,臂膀還摟著一個身穿尼姑袍的女人。
阿兵對著手機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玩味地掃了一眼樓下,發現有一張生臉,有些疑心,叫上小弟前去問問樓下塗著藍色眼影的女人。
阿兵:「媽的,這女的長得賊帶勁,大長腿,去看看什麼來頭。」
可轉眼時間,鍾粼早已跟著那位色眯眯大叔走進其中一間房。裡面人多,熱火朝天,再加上大多是男人,味道不是很好聞。
玩法十分簡單,莊家兩個骰子,骰子上刻了六個生肖,分別是鼠牛猴兔龍蛇。玩家只需下注於某一面的骰子圖案(也可以同時下多面圖案),如骰子滾動後的結果與玩家下注的圖案相同,則判定玩家勝利,否則輸掉。
賠率:壓中一個生肖,獲1:1之賠付。同時壓中兩枚骰子的兩個生肖,獲1:2之賠付。
這種賭法能玩的人數比較多,鍾粼觀察了好一會兒,每一盤的賭注數一數,將近七八千。
他從來不沾染賭博,因為幸運從未降臨在他身上。
反倒是梁予序有運氣,大學時,他曾拉著梁予序去買彩票,隨便買張彩票都能中500元,再買一張,還能再中1000元。
鍾粼當時高興得像只未開化的猴子,原地亂竄。
為慶祝中獎,當天梁予序請他吃了頓浪漫西餐,花了五千多塊錢,氣得他再次原地亂竄。
阿兵的小弟前來查看情況,鍾粼為了不引起懷疑,拿出梁予序給的其中兩張百元,折成了三角形,顫著雙手,拋向桌面上的兔子。
沒為什麼,純粹只是他在此時此刻想起梁予序隨身攜帶的胡蘿蔔掛件。
小兔子乖乖,梁予序的小兔子。
梁予序以前說過,他曾養過一隻小兔子。
小兔子很乖很聽話,被他照顧得白白胖胖的。但是那年兔年,臨近過年,因為哥哥欺負小兔子,兄弟發生矛盾。父親討厭他,將他的小兔子宰了,讓人端上了飯桌。
後來,梁予序總隨身帶著那個胡蘿蔔掛件。
買定離手,莊家吐出煙霧,嘴裡嚼著檳榔,吆喝了一聲,便打開了置放骰子的蓋子,是兩隻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