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明齜牙咧嘴,抱著自己的腳疼的直吸氣。
夷光趕緊跑過去,蹲在修明身邊捧起她的腳,發現一根木刺刺進腳底里。她伸手便將刺進肉里的那根刺拔下。
「我扶你。」夷光說完,手扶著她的胳膊,好讓她能使力。
修明被攙扶著起來,她低著頭嘴唇蠕動一下,眼裡帶著些怯弱抬起頭看著夷光。夷光此時扶著她走了幾步。因為腳上剛剛挨了那麼一下,走起來一跛一跛的。
「夷光……我那日不是存心的。」
半餉夷光聽著身邊少女低低的嗓音,似是小兔子那般的膽怯,笑了笑,「我知矣!」她學著那日修明的語氣說道。嘴裡用著生氣的口氣,可是眉梢眼角全都是滿滿的笑意。一望都知道她是在開玩笑。
修明一隻手被她攙扶著,不好動作,她惱羞的瞪了夷光一眼,嘴角抿了抿。眼裡積聚著幾許的少女的羞怯。
「夷光,我們一直這麼好。好麼?」修明瞅著夷光,說道。
夷光轉過頭來,帶著些許的無奈,「痴語。難道不應當如此?」
似是一陣清風吹散了烏雲,修明臉上露出明亮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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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踐自從回到越國後,便將都城從安城遷到了會稽。所謂的王宮也沒有住,只是稍微整齊寬敞一點的茅草屋。勾踐自己耕作于田野,曾經的越國君夫人也如同普通的鄉間村婦似的,粗布裹頭親自紡織。夫妻倆似乎還在吳國為奴的時候,勾踐穿著一件竇鼻衣,而君夫人雅魚只著不鑲邊的麻布下裳,粗布上衣在屋內紡織勞作。
「寡小君!范大夫和文種大夫等幾名大夫求見。」正在君夫人忙碌的時候一個人在屋子外頭說道。
君夫人立刻就停下手裡的活計,吩咐道「去田裡把君上請回來。」說罷,自己也起身。
勾踐回國之後也不穿那些絲衣,穿著粗麻衣服,所謂的王宮也不住,自己在屋裡頭懸了一枚苦膽。
堂堂國君,日子過成這樣,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勾踐在田裡聽到范蠡文種等人求見,他從稻田裡出來隨意清洗了沾滿泥巴的雙腿,回屋換了一身整潔的衣裳前去王宮。
越國所謂的王宮也簡陋的很,甚至連高台都沒有建築起來。經過夫椒之戰,越國元氣大傷,此次遷都,王宮也修建的頗為寒酸。
勾踐身著粗麻衣裳,長髮披肩。就這麼出去見自己的臣子。
殿內范蠡和文種還有幾名大夫已經到場,和披髮粗衣的勾踐不同,來自楚國的文種和范蠡皆是束髮戴冠。
勾踐一雙手攏在粗糙的麻布衣袖裡走到臣子的面前,看著低頭行禮的臣子。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咋最前面的范蠡。
范蠡一襲青色深衣,頭戴楚國中常見的切雲冠。他面容俊雅,即使在吳國兩年的人質生活也沒讓他面容又太多的折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