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友起身笑道,「我剛剛在外打獵,所以做我吳人舊時打扮。我特地獵了一頭野彘,待會將彘肉進獻給君父和母氏。」
「善,大善。」齊姜笑著伸手將兒子披在肩上的頭髮理了一下,「不過這樣子還是不太妥善,畢竟是行過冠禮的人了。還是要束髮戴冠才好。」
太子友點了點頭,「嗯。」
齊姜叫人去過篦子和梳子,親自給兒子攏頭。篦子將少年的長髮一縷一縷的篦順,她手上持著篦子梳的格外認真。
「母氏,這些事還是交予侍女……」太子友出聲道。
「無事。」齊姜給他分好前頭的中分,將長發織成辮子在頭頂束成椎髻。而後又給他戴上冠系好下頜的纓,將充耳好好整理一番。
齊姜一片慈愛的看著兒子。孩子孩子,你快快長大,母親也不知道你君父是否能夠一直遵循禮法。友啊友,你快快成長,能繼承你君父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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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陸路入吳國,走的是當初越國戰敗後作為奴隸入吳的那條道路。這一路走來,就是風景和當初也是大不一樣了。
夷光和修明坐在同一輛帷車內,修明纖纖素手微微撩開紗帷向外打量。
此時已經過了越國的地界到了吳國,吳越同處南方水鄉,風景要說多大不同也沒有。夷光看著身邊修明這樣,幾日來她的心情越發平靜。她沒有那個能力,沒有到那個位置上,也是一個任人擺布的。
這個是事實,不是她蒙住眼睛堵住耳朵就能裝聾作啞自己騙自己的。
迎面而來的風吹起了帷車上的紗。
想要好好活下去,首先要做的並不是急著給自己增加各種砝碼,而且她還沒想到自個能有什麼除掉舞姿臉蛋之外的什麼砝碼。要她霸氣側漏去指導春秋人如何如何。先不說那些春秋人腦子有沒有被雷給打傻了,放下幾十歲老者的話不聽,聽她一個麵皮嫩的不得了的女子的話。
而且她說的那些東西或許根本就不適合這個時代,說不定還抵不上一個鄉間的巫師。至於來一個增強武力,一人相當於三個身強力壯的武士,從此之後無人能敵,那是腦子得了癔症,得治!
在現代的時候她大學八百米測試都是要死要活,得盼著體育老師是男老師,還得到別人那裡說好話說半天。到了春秋也是日日勞作,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後來在越宮養了三年,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現在叫她去在男人身女人臉的道路上一去不回頭,怎麼著難度都飛高。
先不說她能不能練出來,造成一身腱子肉的驚悚視覺衝擊效果。而是她本身就沒有什麼運動底子,而且她也不需要去逼著自己。
